羽队长看到赵群里心痛不已,吊着脸又要水漫金山,莞尔一笑安慰道:“小伙子别难受,老天爷想看看汽车本来的样子,脱光了汽车的衣服,就让他看好了……”
“吸吸——师傅,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新新的汽车,才跑完了初始阶段,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心疼死我了——回到基地,让战友们就笑话死了,说我们不爱惜国家财产……”“且——怎么可能?如果我们回去了,让他们看看我们经受了怎么样的苦难?这就是铁证如山,这就是闪闪发光的军功章,明白了……”“啊——军功章?师傅,你是说这就是军功章?首长们能给我们立功吗……”“怎么不能?军功章是奖励那些为国家奋不顾身的优秀军人,国家不会亏待做出贡献的军人们,我们在拼命,立功受奖应当应份,好好干小伙子……”“是——师傅,你看我能立功吗……”“当然能,我们每个人都能,只要我们不怕死勇往直前,征服荒漠,完成国家赋予我们的光荣使命,留下我们豪迈的足迹,祖国人民就会为我们喝彩,披红戴花立功受奖……”“呵呵——那可就太好了,我要是立功了,军功章给我妈妈一看,我妈妈打死都不相信我能立功?一定会给我做好吃的……”“呵呵——看你那点出息?立功受奖就是为了骗妈妈的好吃的呀?还有……”“师傅,你看三班长在招手,是不是出发呀……”“嗯——出发——”羽队长欣然的说。
遭受重创的车队相貌古怪,惨不忍睹,却毅然决然又出发了。无边无际的荒漠,就像浩瀚无垠的海洋波涛汹涌,凝固的沙包沙梁,就是凝固的惊涛骇浪。渺小的车队,就像起伏不定的一叶小舟,岌岌可危的在浪花丛中穿梭前进,绝地求生,随时随地都有被吞没的可能,令人堪忧。
沙尘暴过后的空气中,依然漂浮着浓烈的尘土,还没有尘埃落定。放眼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死鱼眼一样的太阳只有指头蛋大小,白光光漂浮在那里,指引着车队奋勇前进,于眼睛平起的时候,四周已经朦胧起来。
羽队长一看本想着就地宿营,却有一种此地不可久留的伤痛。昨天的沙尘暴太过强暴,留下的记忆惨烈至极,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还是换个地方宿营的好。虽说是到处都是一样的荒漠,只要汽车轮胎多转一圈,就会离目的地近一点点,心理上就有所依靠,早一点完成任务,离开这死亡之地比什么都强,督促车队继续前进。
这里似乎是上坡,汽车发动机很吃力,是不是走出来烟波浩淼的已故湖泊?羽队长心里面暗自盘算,昨天跳下沙漠瀑布走过的路,加上今天走过的路,少说也有一百多公里路了,这个湖泊够大,够辽阔。
曾几何时,那可是少有的内陆湖泊,怎么就变成了恐怖的沙漠?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不是地质学家,不懂得地壳运动,地质变化,也没有参照物,肤浅的知识不足于解释这些。
汽车发动机轻快了起来,仿佛爬上了坡,放眼望去,还是一成不变的黄沙茫茫。咦——那是什么?地平线上兀突的出现了零零星星耸立的矮墙,汽车行驶到跟前一看,的确是人为的墙体,露出来只有一米多高的部分,难道说沙子下面还有被淹没的部分?想到这里充满豪情,命令车队就地宿营。
车队停下来围成圈,羽队长一个人观察着这些不寻常的墙体,难道是沙尘暴吹出来的古人类遗迹?看看墙体的色泽和垒砌工艺,一定是人为的杰作,难道说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这可是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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