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女一看他眼泪流出来,抬起手擦了擦说:“且——有有——有这么严重?嗯嗯——这个——对不起哦——是我一厢情愿,自作主张,没有和你商量,我是想帮你的呀——怎怎——怎么会适得其反了?我不是故意的,这可怎么办?”
羽队长捧住她的脸说:“你想帮我,我谢谢你,你不了解穷到极点的农村封建落后,人们淳朴善良胆子小,几十块钱就不得了。一袋子面粉才几块钱,几十块钱能买好几袋面粉,相对于吃不饱肚子的农村人来说,就不可想象。农村里左邻右舍都是家族,鸡犬相闻,没有邮电所,只有一个小卖部代办邮寄,你寄去的钱全村人都知道了,说我不是升官了,就是贪污受贿了,我爹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准备要到部队上来,向我兴师问罪,清理门户……”
“啊——”漂亮姑娘一听吓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里顷刻间就水雾弥漫,就要哭起来,内疚的说:“都怪我不好,好心办坏事,没想到你们农村人这么是非?钱多了还是麻烦?我我——我是想我家里条件好,一家人都有工资,公费医疗不用花钱,我的工资就没地方用,想助人为乐,乐善好施帮帮你,这这这——这还帮出事非来了?好心得不到好报,真是的——”
羽队长坐下来说:“唉——你不知道我是全村人的骄傲,我的一言一行,他们都非常关注,如果我有什么闪失,他们会非常失望。嗯嗯——农村里的娱乐活动就是互相串门子,走东家出西家常来常往,谁家的情况都了如指掌,稍微一点变化就会引起轰动,人人皆知。你连续多寄了两个月钱,那就妇孺皆知,人们就口口相传,议论纷纷,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一定是来路不明的黑钱。农村人胆子小,一点点风吹草动就闻风丧胆,几十块钱不是小数目,能心安理得接受吗?”
娇娇女听的膛目结舌,想象不到农村是个什么样子?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怯生生的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他的责罚。
羽队长一看心生怜惜,叹了口气说:“你的好心好意我心领了,往后再不敢任性了,我写信给家里说明情况,再发工资了我还你,还有毛衣是多少钱……”
“啊——你——工资还给我行,毛衣是我费尽心思编织给你的,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要钱了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到商店里买一件得了。你你——你不懂人家的心思吗——你们农村人咋这么不懂风情?太无趣了。”她说着话又哭起来了。
羽队长一看麻烦了,赶紧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解释道:“这就是地域文化,观念差别,你不懂就无法理解。我爹爹大字不识一个,家教却极为严厉,为人处事极有原则,在村里德高望重。嗯——几年前,我们部队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施工完了,要转场换地方,我去给运送物资。施工连连长是我的老相识,也是接我当兵的老领导,去过我家,知道我家困难,就把一座临时搭建的便桥拆下来,把九根木头装在车上给我了,让我拉回家去。我年幼无知,也没有多想,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高高兴兴就拉回家去了,心里美滋滋想着,爹爹一定会高兴的夸我,谁想到差一点让爹爹把我打死……”
“啊——你你——你父亲这么厉害——凭凭——凭什么……”“唉——我爹爹知道了原委,气得怒发冲冠,脸色铁青,一声怒吼让我跪在了地下,举起打牛鞭子,毫不手软抽在了我脊背上。那时节是八九月份穿单衣,打牛鞭能把牛打趴下了,我的军装都抽裂了,脊背上立刻就暴起一道血印,疼得我大叫一声背过气去了。妈妈在厨房里给我做饭,听见我惨叫声,跑出了一看大吃一惊,爹爹又一鞭子落下来,我就受不了了,妈妈扑上来护住了我,质问爹爹为何打我?爹爹怒不可遏怒吼道:哼哼——这样的儿子公私不分,不知好歹,丢人散德,留他何用?老子让他去吃粮当兵,是为了报效国家,争取功名,奔个前程光宗耀祖,他却损公肥私坑害国家,把部队上的东西往家里拉,人人都像他这么干,部队不就跨了吗?还怎么保家卫国?再者说了,这些东西放在家里能富一辈子吗?让乡亲们看到了怎么说?我儿子偷盗国家财物,那可就吐沫星子淹死人,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让我活不活人了?哼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太让人失望了,我打死他。说着话,爹爹又要打我,我妈妈哭着说:让娃娃吃过饭了拉回去就行了,打死了怎么办?娃娃可是解放军呀——是公家的人,你打死了,部队上能饶不了你吗——爹爹一听解放军三个字愣住了,高高举起的鞭子放下来,瞪着眼睛说:看着你现在是解放军的份上,老子饶了你,麻溜的开上车回部队上去,给首长领导说清楚,怎么惩罚都要接受,不许犟嘴狡辩,就是不让当兵了,咱们也理直气壮,心安理得。人穷志不穷,要有一颗高贵的心,不是你的东西看都别看,贪得无厌就会招灾惹祸,你给我记住了,再敢胡作非为,辱没祖宗,我就清理门户,把你逐出家门,改名换姓,滚——妈妈说让我吃点饭喝口水了走,可爹爹不行,说我不配吃饭。常言说吃饭的肚子,想事的心,干的这事吃屎去吧,我哭着离开了家。”
娇娇女听的心惊肉跳,仿佛是身临其境的天方夜谭,鞭子抽在自己身上似得痛彻心扉,抚摸着他脊背,眼泪汪汪的说:“啧啧啧——你父亲好厉害呀——你现在疼不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