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难处思爹娘,他不断涌出的泪水,是对妈妈的哭诉。如果有妈妈在跟前,能唤一声他乳名,用不着来抚爱,伤口也不会有这么痛,妈妈呀!儿在天边受尽了磨难,知道儿有多么想你吗?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你的怀抱撒娇?叫一声妈妈?让你充满怜惜的手,为儿抚平创伤,倾听儿的诉说,让你声声唤我乳名,那该有多高兴呀……默默的心声,更加是催他泪如泉涌……
……还有美丽温柔的姑娘,她知道我正在经受不幸吗?如她在眼前,能看她一眼清丽脱俗之色,如开在春风里花儿一的样脸,撕心裂肺的痛,也会变成痒痒……
我这只缠绵的蝴蝶翅膀已折断,在哽吱作响,在慢慢淌血,在耗尽最后的力气,好累啊——却还保持着爱情原本的方向,一路高歌在翩翩起舞,一路在苦苦追寻,哪怕是一息尚存,也不能停下来,就这样血泪斑斑,我也要一直飞下去,飞到你身边,即便是万劫不复的飞舞。
只要有你美丽的翅膀在扇动,我就想随你左右,直到秋天来临,和你一起枯萎在落叶上翻飞,用我的血把落叶染红,红得像春天里的玫瑰一样精彩灿烂,像林间野火熊熊燃烧,染红整个天际,让我们的爱情,凝固在不老的一刻……
翌日清晨在咳血,妖艳的满天红霞映红了大地,初升的太阳血一样红,破烂不堪的车队,都被朝霞染红,像似在流着血。被压碎扭曲了的汽车车箱板,在士兵们七拼八凑,绳捆索绑下装在车上,丑陋的不成体统,可还是装上了,就这样的车队,毅然决然上路了,难看的难以形容。
只有高高竖起的棚杆避雷针,怒指着天际,在不停地剧烈幌动,催促着太阳赶快升高,下过雨的大地潮湿清新,车队过后一尘不起。平坦空旷的原野上,死一般沉寂,花花草草沉默无语,正是铁骑驰骋的战场,除此之外,再没有活物。
虽经昨夜苦战,开起汽车来的士兵们,一点也显不出疲惫的迹象,还是风驰电掣前进着。
羽队长手里拿着地图,用方位镜不断测量,观看着周围的地形地貌,兵站就在不远的前方,现在跑的地方,本应是前几天就该跑过的地方,由于接连不断的自然灾害难以抗拒,把他们的行程远远拉长了,也把如期完成的任务拖了下来。
他担心的不是超期而受到的责罚和处分,而是如何千方百计,把经过多少艰难才走到这里的车队,准确无误带到兵站,再不要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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