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填满包子的二班长流着泪,摇着头,含糊不清的说:不——不是……
我一看他悲伤的样子,就嗔怒的说道:悄悄地,住嘴,好好吃饭。哼哼——你这臭小子真是欠揍,这么好的饭,我们一年来吃过几回?可你还不吃,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哎呦呦——这一年来,我们天天风餐露宿,吃干粮吃罐头,多想吃一顿这样的好饭啊——就连做梦都在想……
不是的,不是的……二班长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说道:呜呜呜……你你——你为了救我挨处分,我想不通,是我害了你,我要绝食,抗议上级首长对你的不公。
我一听,恼怒的举起一只拳头,不是他有伤在身,我真想揍他一顿。
二班长不畏惧我的拳头,还是伤心抽泣,我无奈的放下拳头说:唉——你也是有文化的人,你就不用脑子想想?你这样做,是帮我还是害我?为了这个处分,弟兄们去围攻司令部,差点没有酿成大祸——而你又在这里寻死觅活捣乱——你你——你是想逼死我是不是——
不是队长,我真的觉得心里不好受。二班长伤心的说:挨处分的应该是我,是我操作适当,发生了这么大的追尾事故,造成了国家财产损失,损害了车队的荣誉,给车队脸上抹了黑,给我处分应当应分,可是——可是——
闭嘴。不说话能死呀——你——可是个屁核子。我打断了他的话说:发生追尾事故的主要原因不在你,而在于狼群。我们能在那么恐怖的日子里挺过来,没有疯掉,就是好样的。再说了,就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也要采取正当的方式方法,表达你的想法诉求,怎么可以采取这种没素质,没教养的极端方式?你这种做法传出去,叫别人怎么想?人们在想不通你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我这个队长是怎么当地?是不是能力有限,带兵无方的蠢猪?当然,我这个队长确实没有当好,车队接二连三出事故,都是我的责任,也包括你受伤……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队长——二班长抢着说道:你为车队和大家的付出,是有目共睹,我们能一趟趟完成任务,能一趟趟活着回来,大家能团结的像一个人似地,都是因为有你这个敢作敢为的队长。我是一个小兵人微言轻,现在能帮你的,只有绝食这一条路了,除此之外,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厉声的骂道:你这不是在绝食,而是在给首长示威。哼哼——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微不足道的小兵一个,一个没有多少分量的兵,为什么还要做这无谓的傻事?就像蚂蚁伸出腿,能把大象拌到吗?笑话——你就不想想?你的行为,我的行为,就能随便改变首长的决定吗?能随便改变决定的那不叫首长,叫阿姨,是幼稚园的阿姨。我们这是军队,不是幼稚园,做出的决定就是命令,铁板上钉钉,怎么能朝令夕改?随便改变?哎呦呦——我说你的书是怎么念地?怎么连起码的常识都不懂?你还老兵呢?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老年痴呆了……
二班长在我连骂带哄开导下,就像迷雾中找不到出路的人一样,被拽了出来。哭泣的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也静静的听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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