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抬起手挽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又害怕天寒地冻冻坏了大家,就拉上指导员一块来到了小不点早已准备好的位置上,看了看大家高兴的说:“呵呵,同志们,首先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指导员不畏严寒千里走单骑,不辞劳苦来慰问我们。”
“嘭嘭嘭……”每个人都戴着皮手套,鼓掌的声音沉闷。
“接下来请指导员为我们燃烧篝火,大家鼓掌欢迎。”柴堆上淋有汽油,初来咋到的指导员满面堆笑,接过韩老六点燃的火把往柴堆上一扔,轰一声火光四射,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冻彻透骨的寒冷顷刻间就有了暖意。
随着越烧越旺的篝火热力四射,把离火太近的军人们烘烤的招架不住,驱赶着往后躲,你推我挤互不相让,都想坐在最前面独霸一方,嘻嘻哈哈一锅粥。羽队长一看,嗔怒的大声地说:“呵呵,我说弟兄们挤什么挤?好意思吗?新兵在前老兵在后,起码的常识不知道吗?小心衣服烤糊了,韩老六,开始登台表演。”
“是——”随着他一声吼,伙头军们抬出来一个钢筋制作的架子放到火堆旁,用棍子串好的野兔子像旗帜一样,齐刷刷粉墨登场,一个个摆在了铁栅栏上烧烤。上百只野兔子摆在一起数量可观,还是有些规模,不明就里的指导员看的大跌眼镜,仿佛走错了地方梦境似的,惊骇的合不拢嘴,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
羽队长简明扼要说了说,他匪夷所思的表情,就像听天方夜谭似的有些不真实,超乎寻常的事实摆在面前,不信服由不得他。篝火旁围成圈的军人们兴致高昂,看着堆在一起排列有序的野兔子,沾沾自喜细数自己这些天来捕获了多少,显摆的眉飞色舞,是不是言不符实的自吹自擂不关紧要,反正是积沙成塔,积少成多不在少数。
时间是魔术师,随着挡不住欢快的时间流逝,烤野兔已经六道轮回,浴火重生,华丽转身,呲呲冒着油香气四溢,已经让大家闻到了诱人香气。火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感到的不仅仅是温暖,而是烘烤的受不了,解开皮大衣扣子还是不行,只有往后退拉大距离,篝火旁的包围圈越来越大。
火堆旁放着两个水桶用盖子盖着,纵观全局的韩老六时不时看看水桶,好像是有些放心不下,里面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察言观色的羽队长看着两个水桶有些好奇,腹诽道:不会是烧开水吧?又觉得不可能,伙房旁边就有用油桶改制的开水炉,一天二十四小时敞开供应开水从不间断。无论哪个军人返回驻地,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滚烫的开水等着,让你感到回家的温暖,那怕是饭菜有凉的时候,可开水是绝对不会凉。
羽队长是科班出身的汽车兵,知道其中的甘苦。一个人出门在外执行任务孤独无依,孤独寂寞就像附骨之蛆如影随形,受苦受累应当应份都能承受,唯一不能承受的就是回到家连口能泡茶的开水都没有,最让人伤感无助了;仿佛出门漂泊的游子,千里万里满怀激情回家了,妈妈总是热茶热汤伺候,温暖游子冰冷的心顿感欣慰,回家的感觉油然而生,即便是一碗白开水,同样能洗去一身疲惫。如果是冷锅冰灶,还有家的味道吗?这个家还能呆得住吗?
军队就是军人的家,虽然没有亲人的那份亲情,起码的日常生活中就要有家的味道,一口开水就是稳定军心的首要措施,受到师傅真传的羽队长怎么能掉以轻心?咦——这就怪了?不缺开水凭什么煨水桶?水桶里面一定有东西,不可能是空桶吧?让满腹经纶,文韬武略的他一时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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