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在台灯下心潮起伏,舞文弄墨多少年,诗词歌赋,杂文感悟写过不计其数,都是有感而发,写起来洋洋洒洒水到渠成,妙笔生花,仿佛蜘蛛吐丝肚中有货,没完没了一气呵成,挥洒自如,不是难事,写悼词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就有些牵强附会的感觉了,就要回忆陈福明过往的点点滴滴。
鲜活的逝者刚刚离去,回首往事历历在目,活灵活现近在眼前,一犟一笑想起来就伤感无限,一阵一阵的泪水汩汩流淌,总是模糊双眼无法下笔,仿佛陈福明就坐在身边挤眉弄眼,嬉笑打骂起哄捣乱,动手动脚不得消停,亦真亦幻的分不清似真似假,恍惚间他没有离去,在房子里无处不在到处乱窜,定眼一看又不复存在……
太阳是黑夜下的蛋,经过一夜酝酿生成完毕,华丽转身破壳而出,冲破黑暗盛装亮相,金光闪闪喷薄而出,像新的一样美轮美奂,无遮无挡映照大地。苍凉古朴的大草滩天荒地老,时间永恒,原野上影影绰绰人头攒动,聚集在一个自然形成的大土包跟前,送别烈士陈福明。
湛蓝湛蓝的天空浩瀚无边深邃,万里无云万里天艳阳高照,原野上刮过来的寒风凛冽,毫无迹象,却刮在脸上刀刻一般生疼生疼,冷风习习的让人嘘唏不已,沐浴在寒风中的人们瑟瑟发抖,冻出来的清鼻涕眼泪擦拭不及,吸吸哈哈颤嗦不已,太冷的严寒让人难以忍受。
两列摆放整齐装满水的军车,肃穆的停在大土包前,每台车前面摆放着统一定做的花圈,挽联上写着英雄的名字,是每一个军人献给牺牲战友的唯一礼物,表达着他们的哀思。
汽车周围摆满了颜色各异的花圈,把偌大的车队淹没了,花圈挽联上写着祭奠吊唁的单位名称,林林总总有过千上万,真正是规模空前,声势浩大,蔚为壮观,在微风中哗啦啦翩翩起舞,飘忽不定。
还有地方车辆也有序的停在后面,大车小车拖拉机,马车牛车毛驴车不在少数,也有不拉车的马匹毛驴,背着骑乘的鞍子也是交通工具,杂乱无章拥挤在一起。不安分的牲畜焦躁不安,好像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撩蹶子刨地面声声嘶鸣,赶车人骑乘人极力安抚着,呵斥声不断。
数量最多的就算是自行车了,《红旗牌》《飞鸽牌》,《永久牌》《凤凰牌》这些名牌产品应有尽有,还有认不得的外国品牌奇形怪状,眼花缭乱聚在一起,仿佛是万国博览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两列军车中间的开阔地上,拥挤着闻讯而来吊唁的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佩戴着白色纸花,神情悲痛。穿戴整齐的地方官员们有一大群,和杨参谋羽队长站在大土包前面,还有认不得的军官是当地军分区,武装部和邻近驻军派来的代表,看脸面年纪比杨参谋都大,却毕恭毕敬站在杨参谋身后,肃穆的站立着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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