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看起来紧紧张张不自然?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
“滚一边去,疑神疑鬼干什么?吃饭去。”羽队长不能自圆其说,蒙混过关一走了之。
冒着大雪吃过了中午饭,进得门来身上落满了积雪,羽队长拍拍打打清理积雪,还没有完成的文字工作,继续伏案疾书,一直到四五点钟才告一段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冻肿的手揉了揉视力模糊的眼睛,端起已经冰冰凉的杯子猛灌了几口水,真正是冰镇水透心凉,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穿大衣走出门,沐浴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脚底下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吱嘎作响,已经能埋住脚踝了,就有一种喜忧参半的感觉。喜的是大雪结束了使命,符合有冬有夏的塞北高原的自然规律;忧的是返回去山高路远,增加了风险,雪地里开车也是玩命啊。
来到车场里,一派发动机轰鸣声,刺鼻的汽油味充斥在各个角落,刚刚启动起来的汽车发动机没有温度,燃烧不尽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烟雾缭绕,呛得人出不来气。战士们一个个尽心竭力调正调试,发动机响声时大时小,时断时续,吐吐啦啦不正常。
五点多钟,天空就暗了下来,晶莹剔透的雪花依然在稠密飘落,洋洋洒洒阻挡视线,车场里的积雪乱糟糟一片狼藉,被军人们踩踏的坑坑洼洼,汽车顶部却完好如初,足有二三十公分厚,看起来很是臃肿。
当地居民已经知道了车队撤离的消息,几个月时间和军人们混熟了的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大门口,让站岗放哨的军人去找认识的人互诉衷肠。军事重地闲人莫入,主要是为了安全,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有驻军的地方,都一样是戒备森严。
站在大门口话别的人也是无奈,军人不让出门,老百姓不让进门,铁栅栏隔开了彼此,只能说几句话就完事了,有些热情的当地居民,非要请军人去他们家做客喝酒,军人们盛情难却,跑去找队长申请,他只是莞尔一笑不允许,就打发了。
人是最捉摸不定的生物,没有发生不了的意外,更不能掌控不发生意外。离别在即,万一有什么不测怎么办?还是高筑墙保持距离,就会相安无事。当地居民浓浓的惜别情意,也只能惋惜的摇摇头就此罢休,军人毕竟不是普通人使命在肩,容不得自由散漫。
当地政府有关部门,从早到晚也是络绎不绝前来告别,都知道这一别将是一生一世的告别,再也不可能见到这些憨态可掬的军人了。他们本来就来自祖国各地,大江南北,最终服役期满各回各家,大漠深处就成了他们人生的驿站,记忆中的一页插曲,这里留下了他们闪光的青春记忆,一定会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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