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地图上的路线和行程计算,要不是这场暴风雪到来的话,车队会走的更远,绝不会在这里停留。暴风雪的干扰,严重影响了车队速度。从驻地出发的车队一切正常的话,也只能到达这里,如果有意外的话,就不好说了。
杨参谋经过策划和计算,给这个县武装部的上级军分区打电话,安排了接待车队住宿的任务,还有后勤保障,以及车辆油料等一系列问题,哪一项供给不到位,驰骋千里的车队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杨参谋和羽队长既是老战友,也是老乡和很要好的朋友,彼此之间都很欣赏。在当兵的这些年里,两个人关系密切相辅相成,互相鼓励,都有了很大进步。尤其羽队长身处基层一线,发挥的余地和空间更大,取得的成绩令人瞩目,让杨参谋自豪的同时,更多的是骄傲,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另一个方面就是担心和无奈了。高原一行,他把车队带成了全军区学习的英雄车队,他也成了闻名遐迩的功臣,同时也受到了处分,为了救战友又受了重伤,差一点就命散黄泉,成为孤魂野鬼,与牺牲在高原的战友为伍阴阳相隔,着实让杨参谋为他捏了一把汗。
已经昏迷不醒没有活路的他,在所有人不抱希望的情况下,竟然命大福大造化大,硬是不服从阎王爷调令,挣脱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的束缚,活灵活现回到了人间,一如既往雄风不减,不计后果像个拼命三郎。康复了的他,被调到了现在这个车队,仅仅几个月时间,就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车队治理的风生水起,井井有条,威风八面,就连中央军委都打电话慰问,不让人刮目相看都难。
功过是非是均等的,盛极必哀,哀极必盛,这是辩证法,也是事实存在。他表现突出,在立功受奖的同时,又犯着不可饶恕的过错。为了改善车队伙食,他倒卖农场粮食;为了拯救被大火吞噬的村庄,不经过请示私自出兵;在抗旱救灾中又折了一台车一个兵。军区为了严肃军纪,在表彰他的同时,处分也是不弃不离少不了,功过是非要分清楚才行。
一个小小车队长的问题,是瞪不了大雅之堂的,他居然摆在了司令部的军情会议上。首长们只是嘴角一动:杨参谋看着办吧。看着办吧?这不是没有原则的话吗?处分和不处分都可以?这让杨参谋左右为难,一边是首长指示,办不好就是没水平;一边是自己要好的老乡朋友,他拼上命在履行使命,每每到危急关头,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把生的希望和机会留给战友们,而自己却屡屡与阎王爷遥相呼应,握手言欢,互致问候。
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地他,在人们为他和他车队庆功的时候,他却躲在无人处默默地流泪,默默地舔着流血的伤口,思念着家乡,思念着妈妈。再怎么受苦受累,他也不敢告诉妈妈知道这些,怕妈妈知道了担惊受怕,更怕妈妈伤心流泪。那样的话,自己的一切付出又是为了什么呢?
保家卫国是从小就有的梦想,立功受奖是每一个军人的梦想,也是为家乡争光,为妈妈争光,是永远不竭的动力源泉。母以子为贵,妈妈脸上有儿子争的光,就会不辜负妈妈屎一把、尿一把拉大的儿子,能成为国家有用的人而感到莫大的幸福和自豪,也会有无穷无尽的成就感。除此之外,还能图什么呢?
杨参谋左右为难,找不到平衡点,只有一边把羽队长立功的喜报寄回他家,把他说的是那么神勇无比,那么功勋卓著,简直就是雷锋在世的翻版;一边又写对他的处分决定,还得罗列些不伤皮肉的“罪名”,什么目无组织纪律、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什么管理欠佳、什么用兵不善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