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不过的还是小孩子们,他们也许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有如此多的解放军和军车,在街道上莫名其妙的乱跑,仿佛有故意显摆的嫌疑。积雪太深,制约了他们的行动,他们不敢往雪地里去,只能站在自家的门口仰起头,好奇的看着陌生的军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一幕?梦里面也不可能梦到啊?
孩子们的脸蛋被寒冷冻得红红的,两股鼻涕任意流淌着也不去擦,他们的手塞在袖筒里取暖,害怕寒冷也不愿意擦去快流过嘴的鼻涕,眼角屎也没有打理,一定是还没有洗脸,就急匆匆看起过目难忘的景致来。
没有人的街道里,全是平平展展的积雪,显得干净整洁。店铺门口和墙根里,堆积着比别的地方还要厚的雪,都是被风刮来叠加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夸张,令人吃惊。
拖着车的军人们,就在这一尘不染的街道上轰轰隆隆驶过,积雪上留下了深深地车辙。积雪虽然很厚却很松散,汽车轮子驶过后,积雪都被挤到了两边,压瓷到路面上的雪不多。寒冷的气温把雪冻成了干冰,堆放在一起不粘连,汽车就像行驶在柳絮当中一样,轻飘飘的一点也不费力。
顺着车辙往前走的羽队长,一边欣赏着陌生的街道,一边来到了街道尽头。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广场,有好几台车在这里转着圈拖车,被拖的车发动机“突突啦啦”冒着黑烟,“噼噼啪啪”放炮,极不情愿“啃哧”着,抗议着,仿佛不愿意活过来似的,过不了一会就欢快的吼叫了起来,真是不容易啊。
广场周围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建筑,唯有一个高大的戏台,是用花岗岩石条砌起来,这一定是过去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忠字台,上面还有那个时期的标语,一眼就能看得出历史遗迹来。
广场西边是一个有十几米深的悬崖,下面有一条被雪封住的大河,河面不是很宽,上下游却看不到头。河对岸的远处和县城周围,都是绵延起伏的群山,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在清晨的雪雾中,透着不少的神秘。
“咻咻咻——咻咻咻……嘟嘟嘟——嘟嘟嘟——”哨声急促传来,也穿透了整个小县城。羽队长听到这哨声后,抬起手抹掉深及肘部的皮手套,一看手腕上的表,脸上就是欣慰的表情。
他很留恋的把这条不见波澜翻滚的大河,上上下下看了看后,转身朝来时的路返回,远处却传来了通讯员张亚夫的呼唤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他,准备张口回答呢,他却跌跌撞撞在雪地里绊倒了。像柳絮一样的雪,被他砸下去的身体激起了一团雪雾,整个身子已被积雪覆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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