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受伤的嘴唇还没有好利索,今天又磕破了头,他受的伤数不清,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和危及生命的重伤,说他是福将,一点儿都不假,冥冥之中,老天爷在保佑他。
记得在昆仑山腹地雪域中,他还是开路先锋,看不见的雪坑,让他一天之中翻车的间隔不超过三个小时,即是不受伤,那份惊吓都能把人吓死。不流血就等于没受伤,可黑子头上的疙瘩,像丘陵一样绵延不绝,羽队长心痛的没有什么高招,就把急救包里的纱布缠住他头,防止再翻车磕碰,他眼泪汪汪不愿意打头阵,羽队长却立眉竖眼,强迫他给车队打开了通道。
现在他又受伤了,心痛不已的羽队长心理有些酸楚,有什么办法呢?茫茫雪海哪里是正道?哪里是坦途?只有鬼知道,即便是万丈悬崖,不知不觉中还是义无反顾往下跳,有的选择吗?
没有像黑子这样悍不畏死的虎将开路,车队就无法在雪海里奔驰,如果换了别人,其结果会更糟,不被吓死都会疯掉。羽队长一边往他跟前走,一边想着如何安慰他,又觉得开不了口。他们两个人交情深厚,彼此之间说话随便,不是抬杠就是争吵,软绵绵的话不适应。
他目光中飘过一丝诡异,想用一句话就把他激起来对骂一阵后上路。呵呵——兵不厌诈,只要他想设计黑子,黑子就在劫难逃,这是多少年来的习俗,已经想好了怎么让黑子跳起来的话,自己在心理都默默地发笑,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故作镇静,不要是让他识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倩还在给黑子擦拭脸上的血迹,看到队长过来后,两嘴角一抿,微笑着没有吭声。羽队长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后,落在黑子脸上,阴阳怪气的说:“呃,啧啧啧,你这个伤受的值呀?两个美女伺候了老半天,还赖在这里享受着哩?哼哼,你是井冈山驮火炮的骡子?还是延安拉磨的驴?有多大的功劳?要享受这种待遇?老伙计,有福不可重受,油饼子不可卷肉,啥事做个差不多,别过分,别把猴屁股当成痔疮小题大做,赖在这里想干啥?想吃奶?就问你徒弟愿不愿意?”
这种刺耳的话,能不把黑子的火药桶点着吗?就看他像屁股被马蜂蛰了似的,从雪地里跳起来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有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老汉我流了这么多血,你不来哄哄我?反而还雪上加霜残害我?你你,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拉倒吧——”羽队长一看效果突出,心里窃喜,嘴不饶人的骂道:“啧啧啧——把你说了个肉麻?还想让我哄哄?撒泡尿照照你是谁?真的成了井冈山驮火炮的骡子了?这里天寒地冻,小心舌头娃娃?”
他们两个人在抬杠,刘晓强在偷着笑,他用眼神示意王倩往车上走,其他的军人都幸灾乐祸,不理不睬,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不了解情况的刘雪就觉得事态严重,怯生生来到羽队长身边,悄悄拉住他的手,劝说不要吵了,还劝说黑子算了吧,到此为止。
心急上火的刘雪出力不讨好,能劝说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灯的人吗?她在劝说的过程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如果再有人的话……可其他人为何都坐视不管,视若无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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