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到处是乱糟糟的足迹,分不清是狼群,还是黄羊群的足迹,都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雪沟沟,方向不同,乱七八糟。迫不及待的暴风雪,仿佛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有狼群和野黄羊的存在,急不可耐快速填充足迹,销赃灭迹抹平,恢复原有的光滑。
抹平的速度之快,不能说是顷刻之间,起码也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恢复如初,销声匿迹了昭告天下,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能见度越来越差,羽队长的心里越来越糟,脚底下的油门,因为刚刚的惊吓不敢往下踩了,害怕看不清的前方,还有悬崕峭壁发生不测,将给整个车队带来灾难。
扯直了的雪花疾如流星,在汽车周围形成了一张密织的网,影影绰绰扰乱视野,砸到风挡玻璃上的雪花,像飞蛾扑火一样划过,强劲的风,根本就不让有雪花停留的片刻间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道风为什么和雪花过不去?绑架着雪花粉身碎骨全不顾,还是游街示众?没有自由……
羽队长的心情和风一样急切,刚才的一声气喇叭,似乎把狼群和黄羊群都吞噬了似的不见踪影,他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现在如此渺茫,何必当初鬼迷心窍?
无悔过往,不惧未来,是为人之道,没有后悔药,过去的无法挽回,直面当下至关重要。“呜呕……呜呕……”就在他着急上火,找不到狼群的空挡,倒霉的狼群没有运气,背点到家了,却声声呼唤了起来,就像冲锋号一样,弥漫在风雪中,让人心头为之一振。
苍天有眼,今天不是狼群的黄道吉日,不打自招送上门来了。狼嚎声来自四面八方,感觉好像中了狼群的十面埋伏,决斗的时刻到了,让人产生绝望的念头。羽队长面露惧色,继续寻找狼群踪迹。
没听过狼嚎声的刘雪,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心境,被声声凄厉的狼嚎声吞噬了灵魂出窍,失魂落魄依偎在他怀里,影响着他操控汽车,失禁的哭声和呼救声,与狼嚎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恐怖异常。
羽队长感觉到危险来临,如临大敌,从容的从腰间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子弹已经是早就上膛了,刘雪吃惊的看着他脸色刚毅,自己却浑身在乱颤,他浅浅的一笑:“啧啧啧,怎么又哭了?你的保证到哪里去了?美妙的狼嚎声,是我们百十号军人的希望,没有狼群,我们就死定了。”
“呜呜呜……我我,我害怕么?吸吸吸……狼群会把你和我吃了啊?我怕?怎怎,怎么会有这么多狼么?离开狼群吧?求求你了?好不好?”刘雪可怜巴巴的祈求到。
“不怕。”他装出一副临危不惧的气概说:“怎么会让狼群吃了?我们是军人耶?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的一棵草,也不是束手待毙的野黄羊,你怕个什么嘛?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在高原上,我和狼群就交过手,牠们是我手下败将,不敢把我怎么样?不用担心。再说了,汽车就是钢铁堡垒,对付狼群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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