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思考了一阵的他,其实就是比对彼此之间的实力谁强谁弱,谁能主导此时的大局,谁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是自然法则。自不量力的人夜郎自大,刚愎自用,那可就是货到地头死,送上小鲜肉的送死,愚蠢至极不可取。
自己的兵虽然只有二三十个,相对于几百只狼群来说身单力薄,却手持武器,全副武装,更有汽车堡垒庇护,以一当十不在话下,即便是面对面肉搏,只有尖牙利爪的狼群,也是不堪一击的炮灰。真正是虎入羊群,稳操胜券,主动权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心思缜密的他了然于胸,想好了如何狼口夺食,拍了拍刘雪脊背,查看了子弹上膛的手枪,义无反顾打开车门子下车,吓坏了满脸泪水的刘雪,惊叫着拉住他胳膊,声音凄惨的哀求不要下去送死。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刘雪,不是不知道车队目前的处境,而是担心他身临其境生命堪忧,一旦失手凄惨无比,顷刻间就会被狼群撕碎了,壮志未酬身先死,就成为所有偏向虎山行豪杰们的结局,岂不是令人扼腕。
羽队长的举动不仅仅让刘雪惊愕,旁边的军人们也是大惑不解,杀气腾腾的狼群虎视眈眈,枕戈待旦,厉兵秣马准备进攻车队,躲在汽车驾驶室里都觉得没有安全感,下车去了,岂不是更加危险吗?真正是自不量力在找死不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他,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神情绝决把刘雪对他的爱置若罔闻,用严威的目光逼视她放手,表明自己绝不可能感情用事。可怜楚楚的她,看到他目光里没有怜爱,没有平时的柔情蜜意,没有了孩子般是顽皮,有的全是不可抗拒的严威,就知道她的柔情改变不了什么,放手是刻不容缓的事,只能爱不释手的放手了,眼睛里的泪水,仿佛断线的珍珠汩汩流淌,气郁的出不来气了。
下得车来的他,随手把车门子关上,站在没膝深的积雪里豪气冲天,大义凛然往车头前走了几步,让所有人为他捏着一把汗。车里面坐着的兵,全是针对执行此次任务挑选出来彪悍的北方兵,一个个身体强壮,勇猛好斗,看到队长视死如归站在与狼群只有三四十米的车前头,这样短的距离太危险,狼群若是发动进攻,几个跳跃之后,就能在转眼之间扑到他面前险象环生,岌岌可危,来不及还手就……
没有人不担心他的危险,想下车去共同面对,可没有队长的命令,就不能尚自行动,这是起码的军人素质,不听指挥后果严重,万一打乱了队长的用兵方略,这片雪海里就成了葬身之地,给国家和这么多军人家庭,就会带来无法愈合的灾难,疼痛难忍。
士兵们都能意识到此刻有多危险,却不敢挑战队长的命令下车,可相对于和他感情笃深的一个人,就不能容忍让他一个人孤零零面对凶恶的狼群了,不管是上天入地,还是赴汤蹈海,就是共同赴死,也会毫不犹豫手挽手,他就是黑子。
黑子在自责中愧疚着,自然没有了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习俗,说话自然就没有了情趣。自从知道迷路后,懊恼自责的他,心就提在了嗓子眼,想想走不出雪海的车队,就是那些陌生战友们的下场,原模原样的仿制品,活生生的现实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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