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晓强带领着留下来的兵,尽心尽力呵护着奄奄一息的陌生战友们,按照羽队长的命令,尽职尽责安排第四台车准备出发压路。前面派出去的三台车杳无音信,说明队长还没有完成任务,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风雪中的汽车瑟瑟发抖,被狂风吹过来的积雪,一点点堆积在汽车周围不断加高,吞噬着能看得见的一切,汽车显得越来越矮小了。
准备出发的第四台车跟前,围着所有能行动的军人,抵抗着风雪在群策群力帮忙启动,带着每个人不屈的希望能早去早归,带来走出困境的希望,是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命不该绝,年轻的生命充满活力,仿佛姹紫嫣红的鲜花一样才刚刚绽放,怎么会离奇的枯萎?太有些不合时宜了,就对离去的队长报有全部的希望。
自从羽队长命令所有人停止吃饭到现在,已经有七八个小时了,平时有饭吃的时候就是不吃饭,也觉得没有多么饿,无所谓么,为什么命令下达后就开始觉得肚子饿了?大家都知道这是眼睛饿,并不是真正地肚子饿。
常言说仓中有粮心不慌,无倚无靠就是这种感觉,现在是真正地饿了,在给陌生战友们喂饭的时候口水特别多,吞咽不及的口水,好像久违了饭是什么味道似的,这才仅仅是几个小时后都这样,以后会怎么样……
每一个人都饥肠辘辘,肚子咕咕乱叫饥饿难耐,没有了食物补充热量,身体对寒冷的抵抗力急剧下降,站在寒风中特别冷,感觉彻心彻骨难以忍受,即使坐在车里,也感觉不到一丝丝温暖。
为了节约和生命一样珍贵的汽油,汽车发动机熄火了,没有了热量来源,驾驶室里面和外面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是风小一点而已。刘晓强把皮大衣领子往上扶了扶,把头缩在领子里面,看了看已经被埋住了汽车翼子板的积雪上,狂风催着雪花,毫无阻挡越过翼子板爬上车头掠过,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车头都被积雪埋住了。
他忧心忡忡,对坐在身边的王倩和杜一波说:“唉——也不知道队长在什么地方?他能不能找到狼群借到食物?这些遇难的战友们,已经有十几个一口汤都灌不进去了,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他们就必死无疑了,再也没有活过来的机会了。能喝些稀粥的人,却一个个抽疯,就像得了羊羔疯似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真正是爱莫能助,一筹莫展啊……我……我真的有些支持不住了,应付不来这种局面了,队长快回来吧……”
“三排长,你别急,”杜一波挪了挪身子说:“队长一定会回来,这些遇难的战友们,我们尽心竭力营救就是了,我们的能力和条件,也就是给他们喂些饭而已,其别的事情我们也做不来呀?你自责什么?”
“唉——这不是自责的问题,是人命关天的大问题。如果这些兵失去了活过来的机会,就会一个个死在我们面前成为雕塑,等队长回来,我我,我怎么向他交代?”刘晓强痛心疾首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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