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原野上,渺小的汽车看起来就像一个蝌蚪在蠕动,却显得无比勇猛,就看车后面扬起的雪尘弥漫了半个天空,在阳光下像一条洁白的绸缎,蔚为壮观舞动着,延伸着,誓与飞机并驾齐驱。
刘雪酥软的依偎在他肩膀上,幽怨的目光看着前方的飞机心生怨恨,若不是它没头没脑,不合时宜到来,改变了水到渠成的好事,心中怎么可能有这无着无落的浮萍感觉?飘飘渺渺悬浮着没有根基,归宿感在哪里?怎么会这样啊?
唉,命运自有天注定,辛辛苦苦千里寻驿站如鲸向海,似鸟投林,那份向往无可阻挡,到现在却还没有既成事实坐实,依然没有头绪,咫尺天涯的感觉涌上心头。眼看着此地不可久留,转瞬间就会天各一方,谁知道还有没有再次相逢的机会?既是有机会,会不会时过境迁后物是人非事事休了?还有人在原点等待吗?值得等待吗?
俯冲下来的直升飞机,可不管刘雪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哀怨,高速旋转着的螺旋桨,划破空气的撕裂声“噗啦啦”传来,毫不犹豫在车队上空盘旋着徐徐降落,不知道在空中俯瞰淹没在雪海中的车队是个什么样子?怎么会寻找的这么精确?难道车队在雪野里很显目吗?还是导航的战友们有千里眼一目了然?
羽队长心里在胡思乱想着,徐徐渐落的直升飞机强大的气流,搅起了一团雪雾就要落地,他驾驭的汽车怒吼着也一头扎进了停车场。整理汽车的军人们看到同时到达的飞机和汽车,惊愕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海市蜃楼般的感觉令人匪夷所思,一个个张着嘴愣在那里,就像雕塑一样不知所措。
羽队长兴冲冲从车里跳下来,直升飞机也打开了舱门,五六个体态臃肿,神采奕奕的大首长鱼贯而出,一个个大腹便便,红光满面,器宇轩昂,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杜一波的将军爸爸,而不是自己军区的首长,让他匪夷所思,激情高涨激动的心有些失望。
咦——他不是昨天才来过吗?还把他儿子也带走了,今天怎么又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看这人多势众的架势,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羽队长脑子里转了一圈,想想也没有离谱的事情啊?难道是……不会吧?还能有……
电光石火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一看是老熟人,那就是熟人好办事啊。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没有做贼,心自然就不虚,他高兴地看着所有的兵大叫了一声:“全体列队——欢迎首长巡查——”
听到口令的士兵们,从惊愕中苏醒过来,扔下手中工具,穿着浸满油迹的工作服跳下车,转瞬间就列成了两列纵队,形成了夹道欢迎的趋势。这是迎来送往的程序,每个人都知道怎么做,只是穿着油迹斑斑的工作服列队不雅观,说不上军容整洁,可这是汽车兵的特色。
整天和油老虎打交道溅满了油,自然是避免不了的标志,无可厚非。虽然有些军容不整,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经过一昼夜没心没肺的休整,暴风雪带来的疲惫不堪一扫而光,恢复了每个人本来面目,面色红润,精力充沛,动作自然是协调一致,虎虎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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