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队长呵斥着让它下来,雪儿却可怜巴巴又是摇头,又是摆尾,小小的耳朵紧贴在脑后,还伸出腥红的舌头嘤咛着,就是不下来,他叹了口气上的车来,狠心的抓住雪儿的脑瓜皮,提起来扔到了车外面,并且迅速的摇起了窗户,示意通讯员开车。
“呜皋——呜皋——呜皋……嗷呜……”凄凉的一声狼嚎声,成了这片雪域唯一送别车队的乐章彼此起伏,好像不仅仅是雪儿一只,而是一片呐?惊骇的羽队长吃惊的摇下窗户,往后一看惊骇不已,浑身一颤,我的妈呀,绿莹莹一片光亮,幽灵般的在学校周围闪现着,一定是李玉华的狼军团来送行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连成片的狼嚎声,曾经让车队胆寒心颤,彻夜难眠,而此刻却成了催泪瓦斯,就像天籁之音催人泪下,真真是日久生情。羽队长心潮起伏,抑制不住滚滚而下的热泪,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告别。
已经驶离了车场的车队停了下来,军人们跳下车跳跃着,呐喊着告别。多少的苦难没有让他们眼圈红过,此刻却一个个泪流成河,像个孩子般的哭喊着,与不能说话的畜生难分难舍,情何以堪?不可思议的告别场面,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与狼为敌,与狼为友,说起来真是矛盾,怎么能说得清楚?无奇不有的生活,感动处处存在,不是吗?驶离学校,接近城市的时候,汽车的预热已经完成了,具备了高速行驶的条件,黑子依照羽队长部署,要快速通过城市,要像行驶在大海中的船一样不留一点痕迹,像鸟儿在空气中划过,带走的只是身躯,让人觉得没有来过一样。
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冷清寂静,疏稀的几盏路灯昏昏欲睡,预示着这座城市的存在,默默注视着它熟悉的街道,迎送着陌生的车队。高速行驶的车队,穿越这不大的城市用不了几分钟,可偌大的车队贯通在一起,还是有些阵容。尤其轰鸣的机器声汇聚在一起,带给这座城市的震动,不亚于低级别地震。
震醒来的人们,恍惚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最初的惊骇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后,心中便涌起了许多感触。感触最明显地当属当地政府的官员们,还有当地驻军的首长们了。
他们知道车队开拔的消息是昨天下午,车队可是子弟兵,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拼死拼活拯救了无数人生命,减轻了政府的压力,怎么说也要搞一个隆重的场面欢送一下,肯定他们的付出慰藉心灵,不然的话于心何忍?为此,紧急动用各方面资源,准备好了大型的欢送仪式,现在车队开拔了,难道就这么无声无息走了?让他们表达一下感谢的机会都没有了?
车队虽然是的国家的军队,可一个个军人都是父母的儿子,普天之下的父母哪个没有儿子?这些陌生的儿子,为了陌生的父母能在灾难面前活下去,他们尽其所能,挥洒热血,吃尽了苦头,冻伤了身体,完成任务后却悄无声息就这么走了?还有被救助的灾民们送来的万民伞,还没有送到你们手上,这难道是待客之道?人之常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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