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就你那张破脸值几个钱?瘦驴拉硬屎,你累不累?”这两个冤家又掐上了。
刘晓强一看剑拔弩张的局势不对,接下来就该动手了,急忙拉住黑子说:“师傅,队长回家不到你家里去,说得过去吗?至于他想给你家里什么东西,那是他的事,与你何干?也是应当应分的不是?你说是不是?”
“滚犊子——是个茄子。”黑子瞪了一眼说:“唉,你娃知道个啥?家里来信说,队长的爹已经给我家里送去两回粮食了,再怎么好意思啊?再再,再说了,家里的那个穷坑是个无底洞啊?有有,有多少都填不满。你知道我的工资全部都寄回家了,还是不够吃,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地?咦——不对呀?我我,我说你这臭小子吃错药了?胳膊肘子怎么向外拐?你怎么说话呢?反而说起我来了?是不是找打呀?”
“啊……这个?师傅,话不能这么说?我我,我这不是再说和你两个人吗?你们两个在我的心里不分彼此,谁说不是说嘛?”刘晓强赶紧的说道。
黑子有些不依不饶,羽队长瞪了一眼说:“哼哼,看你谋不得样子,想造反呀?嗯嗯,我可告诉你,我走了后,农场如果用车不派,就说是我说的。除了买菜的生活车,其他车一律封存不动,你是老兵了,知道其中的厉害,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娃可扛不住,弄不好就把你毁了。还有猪呀菜呀的可得操心,那可是我们的生命线,马虎不得。嗯——再就是农场划拨给我们的两千亩地,你去照一照,看是怎么个弄法?场长他得了我们那么大好处,我想他会照顾我们,他要是给你找麻烦挑刺,你就忍着,等我回来后给你出气。”
“且——就就,就你那个缩头乌龟的屁胆子?还还,还给我出气?给我收尸还差不多?你就省省吧?小心你娃绿豆芝麻大的官保不齐?”黑子不屑的说,他抬起手就是一拳……
第二天天还没亮,起床号也没有响,营区里却全是忙碌的身影,人手一把埽箸,把营区到停车场所有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像是为了迎接卫生大检查一样,细心和认真的程度,远远超出了任何一次卫生大扫除。
每一个军人都知道,倾注了多少心血,消耗了多少青春的营区,即将成为人生路上的一个驿站,一个再也不能回来,只能永驻在心底,成为往事的驿站。明天,这里的一切将不属于自己;此刻,将是最后的告别。
太阳出来后,军人们又爬到了朝夕相处的汽车上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彻底除去了一路的征尘,灰头土脸的汽车,霎那间容光焕发,熠熠生辉。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带不走这些无言战友,自然有难以割舍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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