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高涨的雪儿热情似火,满心欢喜想讨得主人笑脸,没想到主人会适得其反突然呵斥它,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它像泄了气的气球,轰然间蔫吧了。高傲的像旗杆一样竖起的尾巴,没有了兴趣支撑,软绵绵坍塌下来,像拖把拖在地上无力举起,耷拉着脑袋低眉顺眼跟在后面挪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受了委屈显得好可怜。
站在远处的通讯员一看心生怜惜,飞也似的跑过来抱打不平,口无遮挡的说:“哎呦呦——队长,你你,你这是弄啥子么?雪儿有啥子错噻——车队不存在了,又不是雪儿的错嘛——干嘛要欺负它噻——雪儿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容易吗?就是我们的新朋友贵客撒——你这样待它公平吗?不应该撒——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么?好意外噻——”他一边说,一边拍打着队长腰间被雪儿弄上去的土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撒——就连农场场长都来了,就等你开席噻——”
一听场长也来了,浑身不禁一颤,那是个惹不起的主,是大漠深处位高权重的太岁,说一不二威震一方,不可怠慢。尽管心中有着对他种种不满,可想想自己职位低下,人微言轻,势单力薄无力抗衡。
寄人篱下怎么能不看人的脸色,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有实力就只有忍受,识时务者为俊杰才是一个军人应有的素质。明知不可为,还要四两拨千斤一较高下,鸡蛋碰石头那可是傻子的作为。心知肚明的他知己知彼,脚步瞬间加快,再长的路还是经不住仗量,可眼睛里总是有泪水噙着,仿佛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凄凄惨惨戚戚。
食堂里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十几桌座无虚席,都坐满了人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他一出现,仿佛鹰隼路过麻雀群一样顿时就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站起来盯着他看,仿佛是天外来客一样令人诧异。没有人拍手欢迎,他浑身一颤步伐不乱,立刻立正举起手敬礼,并且大声的说道:“坐下。”
齐刷刷坐下的是训练有素,习以为常的军人,弄得乱响不能统一坐下的是请来的左邻右舍邻居们,还有农场场长带来的一行人,他们不是正规军,自然就没有整齐划一,统一行动的习惯,可以说是乌合之众,说不得什么。
要散伙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既是为了告别,也是为了以酒泯恩仇。邻里之间天长日久,鸡毛蒜皮的摩擦是少不了地。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不好,那可就会积羽沉舟,麻烦不断了。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相处好,会有意想不到的绝妙之处,深谙此道的羽队长自然是懂得。
所以,他就不敢怠慢搞好邻里关系,尤其邻居家有年轻的媳妇和姑娘,和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避之不及,防不住就会演绎出你情我愿,无法面对的尴尬局面,除非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为了杜绝尴尬局面发生,他采取了刚柔并济的手段,一方面铁腕遏制自己的兵,人盯人互相监督,遏制人之本能的非分之想;一方面抚慰邻居高筑篱笆自尊自爱,有困难不会袖手旁观,过年过节时嘘寒问暖,礼物自然是少不了,就是每次出征回来也不能没有表示,把邻居们的心捂的暖暖,既是有小小不然的摩擦和不愉快,也不会鱼死网破撕破脸对簿公堂,两败俱伤过不去。
就在他到这个车队上任不久,两个凌晨站岗的兵饥饿难耐下毒手,把邻居家还在睡梦中的一只鸡,在一个小时内来了个烧烤吃了。第二天,邻居发现后不依不饶,像泼妇一样在营区里大吵大闹,什么话难听骂什么,什么话恶毒骂什么不堪入耳,军人的尊严一落千丈,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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