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万里将草药掷在地上,冲着茅小三说道:“老子甘愿奇险,出去寻方抓药,反落了个责难抱怨,真真气煞我也。”
茅小三俯身拾起草药,冲着马万里说道:“马爷,道长也是好心,现在官府风声正紧,您这样无所顾忌的出去,若是碰上个眼疾手快的,将您锁拿大牢,那时可悔之晚矣。”
马万里正在懊恼之际,也不与茅小三闲磨牙,径自正向内屋,一头仰躺榻上。
待马万里走后,暗夜窥测之人,从枝梢上飘然落下,动如捷狐一般,飞奔东厂报知情况。魏忠贤稳坐盘龙太师椅,贼眼乱转、环顾四周,继而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对众人说道:“现以探明贼首马万里藏身之处,哪位将军请缨领命,率军直破贼巢?“他的话音刚落,法相站起身来,向对众位将军施了一礼,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诸位将军有礼,老衲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虽忝列护国法师,心中实是不胜惶恐,莫若此战将军们将头功让于我,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众将默然,独有崔呈秀一人,心中时时谋思为兄报仇。今见法相颐指气使,竟要甘当先锋,他忿忿不平,也要与他二士争功。
魏忠贤见崔呈秀闪身出来,苍然惨白的树皮脸,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怨怒。他告诉崔呈秀,法相大师乃是达摩堂首座,由他出手,定然是所向披靡,马到成功。
崔呈秀口中吞咽着唾沫,无可奈何的退避三舍。魏忠贤解下腰牌、付了军令。法相持牌点兵聚将,杀气腾腾地奔赴仁济堂。
前番马万里一阵折腾,王仁元睡意全无,此时他手拿《青囊书》正在挑灯夜读。到了仁济堂门前,法相即令锦衣卫砸门敲窗。
闻听惊悸的响彻之声,王仁元满脸怒容地说道:“一定又是那疯汉寻来,待我开门将他骂个狗血淋头。”门应而开后,倚门伫立的锦衣卫随后扬起一脚,厚重的门板回扇过来,将王仁元打得鼻青脸肿。
他心中一股无明业火上涌,正要开口痛骂,法相迎上前来,反剪双气,犀利的鹞子眼睛望穿秋水,两道冰冷的寒光令王仁元吓得元神出了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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