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君太谦虚了,太康城恐怕除了圣上,还真没谁敢把鬼市三坊不当回事,本侯和崔含章不就被请来喝茶了麽?”柏言秋说的都是心里话,但他嘴碎结果把天给聊死了。
他自少年时期就对鬼市三坊充满好奇。当年他也曾向叔父发问,朝廷何不铲除鬼市三坊?席间柏巨阙未发一言,宴席散后也正面回答,而是次日一杆子把他支到太康府衙,说是跟着府尹大人坐堂审了案子,半月有余柏巨阙才与侄子在书房中详聊一番。
“说说看在太康府衙有何收获?”
“没啥收获,太康府尹就是吃白饭的,蠢货一个人。”柏言秋少年心性言语无忌,一句话让其叔父把刚喝的茶喷了出来。
须知当年的太康府尹是灵武侯柏巨阙从新科进士中挑选用心栽培的,结果被自家侄子骂作蠢货,岂不是连他的脸也一起打了?灵武侯柏巨阙素知他的秉性,收拾好书桌案头耐着性子与侄子聊天,让他说说为有何见解?
“我朝律法苛严,但太重证据,程序正义是根本,太康府尹审案子更是按部就班,很多作奸犯科之人往往利用规则漏洞逃脱惩罚,他竟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很多无辜之人却被诬陷反告。”柏言秋那会说的口沫横飞,义愤填膺的架势像是要动手打人。
灵武侯柏巨阙未置可否,反而听的频频点头,还不时帮他递过去一杯茶润润嗓子,看他一通撒气后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柏言秋咕嘟咕嘟喝完一壶凉茶,用衣袖一抹嘴说道。
“明天让秋伯带你去城里转转,西市东市鬼市都走走,看看那些个作奸犯科之人下场究竟如何?”柏巨阙对着门外的老管家吩咐一声,随后便把他打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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