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可是人精,一眼便能分得清你是心悦诚服还是装腔作势,年轻后生不吃够苦头不会学着董事的,只是她不想与这位小崔大人纠缠,抬脚便走。
直到老嬷嬷人影消失在拐角后,他麻溜的起身踢了踢腿做了几个把式恢复体力,然后抬起左脚,大步迈过高高的台阶。
抬眼望去旭日初升,朝阳明亮但并不刺目,光线撒落四方,将他的身影拉长,出了宫门后他精神才真正放松,伸了个懒腰撂撂腿,浑身骨骼噼里啪啦爆响。他满脑子想的除了云岚公主外,便是小莲庄柔软舒适的床榻。
云岚的寝宫他是没法去了,风口浪尖的时刻得避嫌,说不准这会各宫的眼线都蹲在那边等着他呢,便是他小莲庄外的兜米巷也布满了暗桩,如今看来还是先回小莲庄,一切从长计议!
崔含章一天一夜未曾梳洗,整个人邋遢不堪,沿途的宫女都躲着他走,惹得他自己忍不住闻闻衣袖,明明还好嘛,莫名其妙。
连着下了不少日子的细雨,整个太康城湿漉漉的。崔含章虽然禁足在家,但不妨碍他耳听八方收取各路消息。金羽卫上下如今被灵武候恩威并施收拾的服服帖帖,宫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事无巨细的整理送到小莲庄,崔含章与云岚之间的书信也都是靠灵武候亲手传递。
这一日灵武候斜倚在门板上,手里晃悠着一封信笺,对着栈桥上垂钓的崔含章喊道“鸿燕飞书,可累死本候这只鸿雁唠!。”
杏红的浣花笺,微微沾湿雨水,在灵武候手中随风摇曳。
崔含章面露微笑,他太了解柏言秋这人了,八成是酒瘾犯了,又来他这蹭饭了。
“桃符!生火做饭,咱们的侯爷肚子饿了。”崔含章对着后院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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