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人的注视,那妇人往窗子这边看来。眉林心口突地一下,慌忙往门走去,在进门前,脸上已经挂上了淡而平静的微笑。然而她这种平静并没能持续多久。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那妇人一见她进去,便把手一抹眼睛,哭着扑了上来。
眉林僵住,看着哭得眼泪鼻涕都往自己身上蹭的女人,鼻中嗅到廉价的脂粉味,额角不由一阵一阵地抽疼起来,所有努力维持的平静登时溃败一片。她扭头,想要询问棣棠或者其他什么人,却发现身后一人也无。
这算什么状况?
大抵是觉得她没什么反应,那妇人觉得自己一个人哭实在没有意思,慢慢地就收住了,但还是拿着手帕不时擦上两下眼睛,抽噎两声。
“请问你是?”忽略掉胸前湿漉漉的一片,眉林扶着妇人在椅子上坐下,才客气地问。虽然开始她有些预感,但现在却不确定起来。
“奴家春燕子,是你……”妇人拿绢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突然愣住,怔怔放下手绢,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她来。然后,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左侧额角,轻轻摸上那粒红色小痣。
“花花儿……我的孩子……”她颤手摸上眉林的眉眼鼻唇,然后一把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娇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抖动着。
春花……春花……
眉林恍惚忆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声音这样叫着。原来,她喜欢春花,会特别喜欢荆北的春花,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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