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毕,何浔抱着自己的剑匣呆呆地坐在庭院中,月光映在庭院中,清澈得如同庭院中积起了水洼。交错的竹影稀稀落落散步在月光中,恍若是水中的水草。
何浔坐在水洼中,目光随意地聚焦在剑匣上的一道花纹中,直到忽闪忽闪的星星眯着眼笑他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将目光移向别处。
先前一直努力当空气的二师兄宋常寄不知何时靠在门边,噙着笑看着自己的师弟。他脚边带着剑鞘的巨阙一样斜斜的靠在门边,黑灰色的剑鞘掩饰住了这把名剑的所有锋芒,让人难以想象这是当初名满江湖的神兵利器。
何浔瞧见了宋常寄,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扶一扶自己的布袍:“师兄!”
宋常寄将早早就抱在怀中的瓷壶抛过来,何浔下意识接住了它。刚一接住,一股清冽内敛的酒香直逼鼻尖。
“师兄怎么来了?不休息吗?”
“那浔师弟又怎么不赶紧入睡呢?”
宋常寄轻车熟路地在庭院边角取出一个石凳,给庭院小桌添了一个位,随后又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袖中掏出两个精致的玉质小杯:
“今日你行了冠礼,也算可以喝酒了。不如小酌一杯,来,酒给我。”
何浔愣愣地把瓷壶递给他,宋常寄没有接下,反倒屈指一弹令瓷壶碎裂,壶中不多的酒兵分二路落入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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