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跟老陈预定了手术室的空档,在以不影响病患的前提下,租下这短暂而宝贵的十五分钟。他订了一批鲜花,到时多请几个人,帮他搬进去,求婚结束再搬出来,手脚麻利的话应该来得及。
而这一切都是秘而不宣的惊喜,咨询室包括实验室的人都知道,独独瞒着寻聿明。岑寂还给他出馊主意,让他这段时间时不时勾引寻聿明想到结婚这个话题,但又若即若离不表态,让他以为自己不想结婚。
如此一来,寻聿明的心理预期势必跌入谷底,庄奕再突然给他一个惊喜,一定能将这份喜悦放大到极致。
庄奕觉得这主意稍微有点缺德,但又很想看寻聿明着急的样子,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心一横,便接受了提议。但他没想到,体检的事突然中断了计划,如果寻聿明需要做手术,治疗加恢复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一下将这个过程拖长了。
让小耳朵纠结两三天还勉强能接受,若让他忐忑一两个月,甚至连进手术室都不能安心,养病都提心吊胆,庄奕又觉得岑寂这主意实在是损,损得他想为寻聿明打抱不平。
可箭已在弦上,怎么收得回来呢。
庄奕忙追下楼去,在客厅里找到寻聿明,凑到他身边问:“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寻聿明双手插在小熊睡衣的口袋里,视线透过玻璃窗,落在院子里的玉兰花上,“我一点儿都不生气。”
“那你做什么撅着嘴?”庄奕从后搂着他,宽阔的胸膛衬得他小了一号,“我当然想你陪我一辈子,我以为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寻聿明微微低头,睫毛颤了颤,“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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