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却担心得不行,只是怕寻聿明看出来,不得不勉强压抑,表面镇定从容,心里如何能不忐忑难安,“我马上给老陈打电话,你别回去上班了,咱们明天就飞德国。”
“也不用这么着急。”寻聿明心态还不错,“肿瘤生长速度没这么快,我的实验还得……”
“都什么时候了。”庄奕不等他说完,打断道:“先别管实验了,治病要紧。”
“不行。”寻聿明固执地摇摇头,“我不能一走了之啊,岑寂他们应付不来的,总得交代一些事。而且我的研究缺陷还没找到解决办法,我放心不下。”
庄奕明白他的心情,他何尝不想让寻聿明尽快研究,免得错过评奖日期。但他能等,肿瘤怎么等得了,比起寻聿明的命,功名利禄算什么。
他一改往日有商有量的耐心作风,仿佛独断专行的暴君,根本不听寻聿明的话,转身跑上了楼。
寻聿明无可奈何,又禁不住感动,庄奕是为他好,可研究一天不落地,他一天不能放心。
倒不是为得奖,自从庄奕点醒他,他便不再那样热切地渴望奖项。用庄奕的话说,当他的内心充实自信之后,外在的褒贬就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了,因为他有充分的自知之明,既不会贬低自己,也不会高估自己。
他之所以不能抛下实验,急于弥补缺陷,为的是安抚心里那份不安,也是为他做事有始有终的性格,谁叫他天生是个操心的人。
寻聿明追上楼去,卧室和浴室门都大敞着,庄奕正在衣帽间里来回走动,乳白色地毯上搁着两只打开的大行李箱,“你不用现在就收拾行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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