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店主仪态一变,殷勤地请张国信坐下,然后退出了屋子。
稍过了几分钟,一名穿着黑色宽松短袖绸衣的男子从另一张门走了进来。见到张国信后,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华人的脸,用南方口音的汉语问道:“是‘苔石’兄吗?青烟石生苔,竹深不见月,在下王元,幸会。”
张国信看了看他,拱手笑道:“幸会幸会。”又指着房间里简陋的陈设说道:“王兄,你们秦国央统的孟买站好歹也是个大站,怎么搞得这么寒酸?”
王元坐了下来,说道:“苔石兄此言差矣,若是我去你们地理处拜访,你们难道会直接把我领总部去?就在这个小站谈谈,很好,很好。”
“确实,贵国物资紧张,恐怕也没多少余粮供你们这些外派的。”张国信又揶揄了一句,然后稍转了一下身子,笑道:“行,那事不宜迟,你我还是谈正事吧。”
王元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说道:“也不必太过紧张,我们也没法替上峰决断,只是随便聊聊。”
他拿起桌上的小酒瓶倒了两杯,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然后徐徐道:“苔石兄,你听我这国语可有口音?”
张国信也拿过一杯酒,道:“字正腔圆,听不出口音,说不定去应聘个播音员也没问题。王兄身为异国之人,能把国语练到如此纯熟,想必是下了苦功的。”
王元哈哈一笑,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练成这般的,而是自小就这般说话。我王家祖籍山西大同,景平年间,曾祖迁至天竺邦经商,一直延续至今。大秦诸世家大多也如我家这般,祖上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虽然原本也各有方言,但立国后相互之间只能以国语正音交流,事到如今,正音便也成了从小习惯的母语。”
“难能可贵。”张国信微笑着做出评价,心中对此行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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