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的眼泪成串的往下掉，“你刚才说胎记是什么意思？萌萌胸前的胎记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

        “萌萌出生的时候，你昏迷过去了，护士把萌萌抱给我看，我看到她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的胎记。后来，你带萌萌回家，洗澡的时候我看到她胸前的胎记，就知道……”李桂莲低头擦眼泪，“难怪我一看这个孩子就有亲切感，唯唯，萌萌她……”

        “住嘴！”沈唯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李桂莲说话，她脸色铁青，头发几乎都竖了起来，“你早就猜到萌萌就是我女儿！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妈！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沈唯使劲推搡着李桂莲，“你看到我这么煎熬，是不是很开心？你这样折磨我，是不是很开心？我知道从小你就偏疼弟弟，我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我知道！我也不怨，不恨！可我也是人，我就活该被夺走孩子，活该受苦受难吗？妈！你是我的亲妈啊！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我找孩子找得多苦多累，你不知道吗？明知萌萌就是我的女儿，你却不告诉我！口口声声为我好，为我好！今天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稀罕你这份好！我也不想要你这份好！再也不想要了！”

        沈唯边喊边哭，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爆炸了，头疼得根本无法冷静。

        所有的话都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桂莲也在哭，哭得同样撕心裂肺。

        看到女儿痛苦疯狂的表情，她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到后悔和恐惧，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女儿从这种疯狂状态里解脱出来。

        李桂莲浑身发抖，最后选择了下跪。

        她跪在沈唯面前，砰砰砰地磕头，“唯唯，妈错了，妈给你道歉，你别吓妈妈好不好？唯唯，都是妈不好，妈给你道歉，给你道歉……”

        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钝重，沈唯的哭喊戛然而止，她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母亲，泪眼朦胧，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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