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叫做家的老旧床上，他张开腿，等待着一个又一个男人。

        没有人说过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没有人说过这样是人性的磨灭，没有人说过这样不可以，于是，一切都被允许了。

        那些在他身长驰骋的男人，那些吻着他的嘴唇咬着他的乳尖的男人，那些将精液射进他肚皮里的男人，那些抚摸着他滋养着他的男人。

        他是在男人的怀里长大的。

        “周春潮。”有人这样叫他。

        他就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后来有人问他痛不痛苦，其实不痛的，他那时候太愚笨了，连痛苦都不知道，像一页空心的白纸，被揉成团，砸来砸去，最后落在污水里，被浸湿，被磨灭。

        他的母亲从那时起就很少骂他了，那些男人心满意足的从他身上离开，换来的是母亲的擦拭，男人的精液从他的腿间流下，带来火辣辣的疼，以及，母亲的哭声。

        她总这样哭，滚烫的液体砸在他的身上，不像任何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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