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道人家也敢妄议朝廷典制,还敢质疑陛下的圣意!”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姨娘面色霎时苍白如雪,两根手指无意识地勾在一起:“是妾身失言了……”
武安侯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语气不由得缓和几分:“袭爵自有律法——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儿……”林姨娘忍不住小声嘟囔,“不过早落地半个月罢了。”
武安侯长叹一声,眼前又浮现御书房里天子阴沉的面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陛下说了,唯有亲王、郡王可以请封世子。我等勋爵,向来是百年之后由朝廷下诏承袭。”
他说着懊恼地捶了下大腿,暗恨自己鬼迷心窍,竟被爱妾说动上了这道折子,如今在圣前丢尽颜面。
武安侯沉声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后这事,一个字都不能再提。”
林姨娘双手捂着脸,豆大的泪珠顺着指缝滑落。
“按朝廷的规矩办事……”她抽噎着,声音充满了委屈与不甘,“那这硕大的家业……不就便宜那个小畜生了……”
武安侯的原配乃是崇宁郡主,二人婚后多年无子。崇宁郡主英年早逝,武安侯舍不得仪宾这个头衔,便不曾再娶妻,只纳了几房小妾延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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