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王杰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推向老周，屏幕上仍在运行着的镜像程式脚本显示一条红线——零点七三赫兹的峰值，振幅五十微伏特，相关系数零点九九，p值小於零点零零一，「三月四日十一时零七分三十三秒，明德学院博文物理楼TR-213房的空气里面接收到的。」

        老周望了屏幕五秒钟。然後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数据。

        「零点七三赫兹，」老周将茶杯拿起，呷了一口，「一亿年的量子衰减周期。理论上应该是三点一七乘以十的负十六次方赫兹，但你用零点七三当作代理变数，这个不算错——这个数字零点七三是一个约数，内部牵涉多个假设，你自己都未百分百肯定。」

        王杰望住老周。一个戴着圆框老花眼镜的六十岁老伯，居然知道零点七三赫兹对应一亿年的量子衰减周期，居然知道王杰计算过严格的数学应该是三点一七乘以十的负十六次方赫兹。

        「你怎知道？」王杰问。

        老周没有回答，将茶杯推多一寸，推到王杰的面前。

        「坐吧，」他说道，「你制作的小装置——让我想想——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有人带零点七三赫兹的感应器来我这里。」

        王杰坐下。紫砂杯里面的普洱茶暖暖的，味道深厚，带着一种木质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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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母五年前，来过我这里。」老周将茶壶放下，「那时候，他们留了一个东西给你。我等你来取。已等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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