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六年三月十一日，明德市，夜晚九时三十分。

        王杰蹲低穿过铁闸罅隙，回到翠竹街的夜雨中。

        背包里的两颗结晶仍在震动。他站在铁闸外，街灯将他的影子拉长，落在Sh漉漉的柏油路面上。细雨刚停，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气，混着远处夜市摊档的气味。他将背包带拉紧一些，开始向地铁站方向走。

        走了大约二十步，他停下来。

        一九九七年那个男人的眼睛。蓝绿sE。像结晶的颜sE。父母失踪那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玄铁戈壁核心区，留下过一滩水渍，也是蓝绿sE。

        老周当时不在场。但老周知道这件事。老周知道的事，b他说出来的更多。

        王杰转身，沿翠竹街走回八十七号。

        铁闸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下半截落下，留着一米高的空隙。他蹲低，重新穿过。

        内堂里，老周没有抬头，只是将线香换过，倒了两杯新的普洱茶。杯中的茶烟升起，缓慢地，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我忘记问一个问题，」王杰将背包放在红木圆桌旁边，「一九九七年那个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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