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陈志明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在沈砚辞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开,落在桌上的茶杯上,「你父亲确实不知道那件壶的来历,但他当年为了保护沈家的名声,在调查时隐瞒了那件壶的真实来源,谎称是从正规渠道购得。这个谎言被拆穿後,就成了他参与走私的证据。我查过当年的卷宗,那份供词上写得很清楚,你父亲说那件壶是从一个叫周记古玩的店里买的,但我去查过,那家店在你父亲买壶之前就已经倒闭了。他的谎言,从一开始就是漏洞百出的。」
沈砚辞的喉咙一阵发紧。他想起父亲被带走那天,父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愧疚。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终於明白了——父亲是在为一个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他记得父亲被押上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麽,但最终什麽都没有说出来。那一眼,成了他这些年来最深的记忆。
「那真正的元青花凤首扁壶,为什麽会在林建辉手上?」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寻找某种节奏,「他为什麽要帮我?他完全可以不交出壶,或者乾脆把它卖掉,那样谁都不会知道。」
「因为当年盗墓案的主谋老鬼,就是林建辉的父亲。」陈志明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炸弹在沈砚辞耳边炸开,震得他头脑发晕,「林建辉的父亲在狱中病逝後,林建辉接手了父亲留下来的生意,包括那些还没来得及销赃的文物。这件凤首扁壶,就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我查过林建辉的背景,他父亲叫林国栋,外号老鬼,在临州的黑市上很有名,专门做盗墓文物的生意。他Si後,林建辉接了他的班,表面上开了一家古董店,实际上一直在暗中C控临州的黑市交易。」
沈砚辞的脑海一片空白。他想起林建辉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想起他在别墅里从容不迫的态度,想起他最後那句威胁的话——「如果你说出去,後果自负。」那时候他以为林建辉只是个普通的收藏家,现在他才明白,那句话里藏着多少算计。林建辉的笑容,他的语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JiNg心设计的,像是猎人在等待猎物走进陷阱。
「他为什麽要帮我?」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凤首扁壶上,那件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某种无言的诉说,「他完全可以不交出壶,或者乾脆把它卖掉,那样谁都不会知道。」
「因为他需要你。」陈志明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强调什麽,「林建辉表面上是成功的古董商人,实际上一直在暗中C控临州的黑市交易。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不懂修复。那些从盗墓得来的文物,很多都有破损,如果直接出手,价格会大打折扣。他需要一个顶尖的修复师,替他加工这些文物。我查过他的交易记录,这些年他卖出去的文物,有将近一半都是经过修复的,但修复的痕迹很粗糙,一看就是外行人做的。他一直在找一个真正的高手,而你,就是他找到的那个人。」
沈砚辞的心一沉。他想起林建辉在别墅里对他说的话——「我听说你最近在找一件东西,我刚好有。」那时候他以为林建辉只是个普通的收藏家,现在他才明白,那句话里藏着多少算计。林建辉的笑容,他的语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JiNg心设计的,像是猎人在等待猎物走进陷阱。他想起林建辉递给他凤首扁壶时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试探和期待的目光,像是在说:「你会不会上钩?」
「他利用你找回真壶,一方面是为了让你在心理上欠他一个人情,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你的底线。」陈志明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排练过无数次的故事,「如果你接受了这笔交易,并且没有声张,他就会逐步把你拉进他的圈子,让你替他修复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我见过他以前找的那些修复师,要麽被他收买,要麽被他威胁,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你如果进了那个圈子,就很难再出来了。」
「那你呢?」沈砚辞的目光直视陈志明,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你又是怎麽知道这些的?你到底是什麽人?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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