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贺森走近病床,灰蒙蒙、没有瞳孔的眼睛平视。声音非通过空气振动传入耳膜,直接在颅内共鸣,带着金属撞击般的冰冷质感。
「看着我Si?还是看着我发疯?」陈绍安扯动嘴角,牵动脸部伤口,疼得倒x1冷气。看着面前非人存在,恐惧在极度疲惫中沉淀成愤怒。「索命的话,那天在溪里就该动手。报恩的话,看看现在样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贺森侧过头,动作充满昆虫式机械感。伸出手,手指尖端悬停受伤脚踝上方,没有触碰。「命运轨道原本笔直,我的出现让轨道产生裂缝。裂缝x1引灾难,并非我的意志,而是世界的规则。摔落路桥是巧合,我看见巧合,於是巧合变成了宿命。」
话语充满混乱哲学逻辑。贺森俯下身。俊秀得近乎虚假的脸庞b近。浓密睫毛颤动,散落下一层r0U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微鳞粉。「为什麽是我?」陈绍安闭上眼,躲避强烈注视感。
「因为你怕我。恐惧在空气散发剧烈信号,黑夜里的灯火。h毒蛾无法抗拒灯火,我也无法抗拒你。」贺森身影灯光下晃动,影子墙上拉扯出不规则形状。背後一对巨大、充满纹路的翅膀张开又收拢。
陈绍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这非报警或就医能解决的麻烦,这是生物本能上的猎捕。睁开眼直视贺森。「要多久?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贺森伸出食指,点在陈绍安眉心。指尖冰冷如霜,不带T温。
「你会一直看到我,直到眼睛不再看见光,直到心脏不再跳动。我们已经建立连结。我出现在这片土地,就是为了与你相遇。你是我的灯,我是你的灾。」日光灯剧烈闪烁,啪地一声脆响熄灭。黑暗淹没所有视线。陈绍安惊呼,挥手乱抓,只抓到虚空冷空气。
紧急照明灯亮起微弱红光。病房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水杯旁,静静躺着一根焦黑翅膀鳞片。陈绍安无力瘫回枕头,听着自己剧烈心跳。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
出院当天,天空Y沉。陈绍安撑着拐杖,站在医院门口等待计程车。虽然医师叮嘱休息,但他一刻也不想留在充满药水味的地方。妻子林婉柔接送孩子没能过来,只打通简短电话。计程车停靠。陈绍安坐进後座,拐杖横放腿边。司机沉默,发动引擎。
窗外景物飞速倒退。陈绍安看着後视镜。後座另一侧Y影处坐着熟悉身影。贺森换了件深sE长大衣,双手规矩放在膝盖,看着窗外街景,神情安详。司机完全察觉不到车内多一名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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