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数秒。陈绍安扯开熨烫平整的领带，眼底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自nVe，忽然开口：「如果一个人开始改变习惯，代表什麽？如果某个配偶开始接收陌生雄X讯号，代表什麽？」

        复眼微微转动，大量资料正在分析。「繁殖行为转移，交配倾向增加。许多物种在寻找到新配偶後，会重新调整资讯交换频率、外观维护行为与活动轨迹。生物行为不需要修辞。」

        陈绍安眼皮跳动一下，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说得真直接。」

        贺森注视着面前逐渐绷紧的肌r0U线条，数据持续变化，血管壁的弹X正在消失。典型攻击前兆。「你的雌X个T，在台中的生物电信号与另一名雄X个T的波长重叠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也有别人。」

        空气彷佛凝固。陈绍安没有动，手中钢笔却发出细微碎裂声。裂纹顺着笔身蔓延，墨水滴落文件，形成一团漆黑W迹。

        「你早就知道。多久了？」

        「三十七天。目标个T每周与特定雄X接触两至三次，地点包含台中、公寓、餐厅、旅馆。」每一句都JiNg确得令人窒息。

        陈绍安安静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靠向椅背。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多年婚姻，最终揭开真相的不是侦探，不是朋友，不是亲人，而是一只来自灾厄深处的怪物。抬头迎着雷雨白光，眼底满是病态的平静。「为什麽现在才说？」

        贺森回答得理所当然：「你没有询问。需要我调动特定区域的气压，让那栋私人公寓的结构发生崩塌？或者让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爆胎？这对我来说，只需要提高特定区域的氧化机率。」

        陈绍安猛地站起身，石膏腿在地板上拖曳出沉闷不和谐的声响。强行揪住贺森那件冷y的大衣衣领，强行将这具没有脉搏、散发着山区Sh土与腐烂花卉甜腻气味的非人躯壳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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