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路被晒得发烫，四周全是烧焦的烟味。

        陈绍安走出礼厅，脚步没有停留。午後yAn光穿过殡仪馆长廊玻璃，在灰白地砖留下大片光影。前来送别的人群逐渐散去，有人低声寒暄，有人交换名片，有人讨论接下来聚餐地点。悲伤维持固定时间，流程结束，生活便重新运转。

        贺森走在数步之外。经过一盆兰花，洁白花瓣边缘悄悄泛起褐sE，水珠滑落叶面，无数微h鳞粉随之飘散，无声渗入花盆土壤。陈绍安没有回头。停车场停满前来吊唁的车辆，黑sE轿车整齐排列，偶尔传来车门关闭声与引擎启动声。

        一名礼仪人员快步追上。「陈先生。」

        陈绍安停下脚步。「还有什麽需要确认？」

        「火化时间已经安排完成，骨灰坛也按照家属意愿挑选好了。因为两位家属都没有其他意见，程序会b一般案件快一些。」

        陈绍安点点头。「辛苦了。」

        礼仪人员露出职业X的微笑。「应该的。」目送陈绍安离开後，礼仪人员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明明正值盛夏，背脊却升起一GU冰冷。四周看了一圈，空无一人。贺森已经跟着陈绍安走向停车场出口，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冷气缓缓吹出。陈绍安双手握住方向盘，没有立即踩下油门。车内沉默持续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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