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鼻梁。没有了眼镜的阻隔，他眼中那GU长期压抑的沉重、孤寂与痛苦，毫无保留地曝露在姜禾面前。

        「你刚才……和许医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沈淮京低声说道，眼神直直地凝视着她，「你心疼我，对不对？」

        姜禾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常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避缩。

        「沈总，您是我的上司，也是A&M的执行总监。无论出於同事道义还是工作职责，我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姜禾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您不需要多想。」

        「多想？」沈淮京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落寞。

        他垂下眼膜，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贴在冰凉的陶瓷杯沿上。

        「我这辈子，好像一直都在做正确的事。」沈淮京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是从井底传来，「按照家族的期望考上名校、进入4A广告公司、一路做到执行总监。连婚姻……也是一场按部就班、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正确选择。」

        姜禾的心口猛地被撞击了一下。这是沈淮京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提及他那段从未公开过、却如同幽灵般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婚姻。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强强联手。」沈淮京看着窗外的雨幕，眼底一片荒凉，「但婚姻不是KPI，没有Ai情的契约，不过是一座JiNg美的冰库。我们彼此防备、彼此计算，利益交织，却连一次平心静气的对话都没有过。最後，这场婚姻以最难堪、最冰冷的方式撕碎，留下满地的荒芜和收不完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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