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缓缓地舀起、徐徐地送入口中、等她慢慢吞咽。後来他舀药的速度加快,勺子在她唇齿间的进出节奏也跟着变快,叮、叮、叮——银勺撞击牙齿的声音从稀疏变得密集,从悠长变得急促,像一场从慢板转入快板的乐章。
宁昭的呼x1在这节奏中变得更加紊乱。药汁的苦味已经被她麻木的舌头习惯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清晰的知觉——勺子每一次碰触她的牙齿,她都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与她T内灼热的交替;勺子每一次进出,她都能感觉到萧崇煜的手指握着勺柄时,袖口拂过她下巴的触感。
最後一勺药汁被喂完时,萧崇煜放下药碗。银勺从她唇间退出时,带出了一丝透明的津Ye,在灯火下拉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萧崇煜看着那丝银线,拇指从她下唇擦过,擦去了残留的药汁和津Ye。
然後——他的拇指没有立即离开。他的指腹按在她的下唇上,轻轻地按了按,感受着那灼热的、柔软的、因为发烧而异常红润的唇瓣。
宁昭的睫毛颤了颤,在昏沉中睁开了一条缝。
她看见萧崇煜坐在床沿,侧脸对着灯火,长睫低垂,专注地看着她。那个表情她从未见过——没有戏谑,没有压迫,没有猎人审视猎物的从容。那是一种她无法定义的表情,像是担忧,又像是在确认某件极其重要的事。
然後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片温凉——他的唇是凉的,因为他还没有喝过热茶,因为他刚刚一直在用银勺喂她。
那片温凉贴在她的眉心,停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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