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说话，不是哭，而是快速扫视整个房间——门的位置、窗的位置、Lisa的位置、Lisa手里有没有东西。扫完之後，她把自己往床头缩了缩，用被单裹住肩膀，摆出一个看起来顺从、实际上随时可以弹起来的姿势。

        &没有立刻靠近，只在她能看见的距离坐下。

        她刻意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摊开，掌心朝上——让对方看清楚，这双手里什麽都没有。

        「你现在很安全。」她说，「你不需要现在告诉我任何事。」

        &孩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停在Lisax前的识别证上，停了很久——那上面有Lisa的照片和名字。

        「那是我的名字。」Lisa顺着她的视线说，语气像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可以叫我Lisa，也可以不叫。你想叫我什麽都行，或者什麽都不叫，也没关系。」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点滴的滴落声，一下，一下。

        &孩盯着她看了很久，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几乎是气音：

        「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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