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霄淡淡道：「知道就好。今日不是让你铸回焚心镜，而是把这残胚改成一枚小镜片，能聚光即可。」

        洪老汉冷笑一声：「说得轻巧。赤yAn真火的胚子，遇寒必炸。你这把剑是寒的，我的手艺是热的。你要我冷热相激，是想把这铺子炸上天，还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炼成丹？」

        吕小融道：「所以才找你。这城里若有人能让冰火同炉，只有你。」

        洪老汉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小子，b传闻中更会拿话套人。也罢。这枚残胚若不重炼，留着也只是块废铜。炸了，就当给城南的狗听个响。」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到里间，拖出一口小箱，打开。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把小锤、凿子、钳子，还有一卷乌黑的铁线。吕小融注意到，那卷铁线的质地很奇怪，黑得发亮，像浸了油，又像缠着一层极细的鳞。洪老汉取出那卷铁线时，炉中的火忽然跳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麽。

        洪老汉把残胚放进炭炉，慢慢拉动风箱。火sE由暗转明，炉膛里像是突然醒了过来。他将几根黑铁线绞成一个极小的架子，把残胚架空。火候上来，铜胚开始泛红，裂口处亮得刺眼，像在流血。

        「你的剑。」洪老汉头也不回，声音在风箱声中显得不急不缓。

        云凌霄起身，走到炉前，一手按剑。剑未出鞘，但吕小融已感到屋中的温度骤降。墙角的水缸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风箱声在冷热之间变得沉闷，像一头困兽在低喘。

        洪老汉道：「等会我会用寒铁凿在裂口最红处开一道槽。你剑气顺槽灌进去，时机不可早也不可晚。早一息，铜胚炸裂；晚一息，剑气化水，前功尽弃。听我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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