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不是汪丽棋的出现,而是随後在回木栅的捷运上发生的事。
文湖线的高架电车在傍晚的高楼大厦间穿梭,玻璃窗倒映着他疲惫的侧脸。那时他刚收到蔡莹萱传来的讯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看着手机萤幕,突然意识到一个细节——她今天下午也在内科,她去送画给客户。
直到刚才她亲口承认,他才把所有细节拼凑完整。
她说她在纬创大楼门口看到了他跟汪丽棋,她把举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躲在柱子後面没有过来。
他不知道她在傍晚内科的冷风里站了多久,不知道她当时是用什麽样的心情看着那个画面,但他知道,她本来是要叫他的。她甚至已经举起了手,最後却因为看到另一个nV生的出现,y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一想到她当时默默退到柱子後面的样子,姜泰宇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隐隐泛起了一阵钝痛。
姜泰宇定了定神,将思绪拉回眼前。手掌重新落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今晚预计要写的进度收尾。存档後,他伸手关掉萤幕。
房间外面的走廊传来轻微的水声,是她在浴室洗澡。
他站起身,拉开房门走出去。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方向透着微光。他走到流理台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站在那里慢慢喝着,看着窗外木栅半山腰稀疏的灯火与夜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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