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完赵文渊,开仓放粮的事宜交由随行官员按册发放,城门前沸腾的民声渐渐平息。萧煜依旧坐着轮椅,由侍卫推着缓缓行入临时行馆,一路上面sE沉静,唯有指尖轻叩扶手的节奏,泄露了几分风暴将至的气息。
屏退左右,内室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案几上摆着从万盛码头私仓缴获的全部账册,墨迹斑驳,条目繁杂,全是这些年扬州府调包官粮、亏空漕银的明细。
萧煜随手翻了两页,眉峰微蹙。这些账册做的极为JiNg巧,明面上市井买卖、进出对账全无破绽,唯有深处藏着几处极隐秘的亏空,若不是早知底细,绝难一眼看穿。
「赵文渊一个地方知府,手笔倒是不小。」他将账册往案上一搁,声音淡凉,「二十万石官粮说调就调,三十万两赈银说扣就扣,区区扬州城,还吞不下这麽大的数目。」
我站在他身侧,指尖轻轻点过账册尾页一处极淡的墨痕,声音压得很低,只给他一人听:「王爷看这处押缝记号,是户部惯用的虚报暗记。历年来地方亏空,要户部帮忙抹平账目,都会留这个记号。赵文渊不过是个执行者,背後定然是户部尚书在掌舵。」
前世沈相掌文官系统多年,户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规矩,我从小耳濡目染,一眼便能认出。话点到为止,不多说一个字,余下的判断,交给他来定。
萧煜垂眸扫过那处墨痕,唇角g起一抹冷峭的笑意。「本来还以为要费些手脚,倒好,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
他抬眼看向暗卫首领,声音顿时沉了下来,是惯常发号施令的威严:「传令下去,赵文渊暂且关在府衙大牢,不用审太细,对外只说他贪赃枉法、调包官粮,已当众认罪。就说……本王一路颠簸,又受了Sh气,寒毒复发,暂时滞留扬州养病,赈灾事务暂由当地官员代办。」
暗卫首领一怔:「王爷的意思是……放长线?」
「户部尚书老J巨猾,若是知道我们查到了他头上,定然会立刻销毁证据,推几个替Si鬼出来了事。」萧煜指尖轻敲桌面,节奏从容,每一步都算得JiNg准,「他以为本王重病缠身、无暇他顾,只会拿一个赵文渊开刀,定然会派心腹南下来善後,顺带确认本王的Si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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