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被否决的戒指收回托盘深处,换上包装盒,开始准备那枚六克拉主石的相关文件。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与笔尖划过的声音。
店员将手续办妥,茉以摘下那枚硕大的戒指,交给店员去做最後的尺寸调整。全程她没有再看那个空掉的丝绒托盘一眼。
走出珠宝店,外头的天sE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尉迟琛在前面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订婚宴的时间、需要对外发布的通稿内容、下周的媒T采访——声音很淡,内容全是效率与时间表。
茉以跟在他半步之後,心里很清楚——这场联姻本身,她从来不觉得委屈。这是她从小就懂的规矩,跟呼x1一样正常,何家nV儿的价值,本就有一部分要用来换取家族的存续,她认了,也不打算为此可怜自己。
她真正要守住的,从来不是这场婚姻能不能如意,而是不能让任何一丝真实的喜欢,被人看见、被人拿捏。刚才那两秒,是她自己没收住的破绽,不是谁b她收起来的——是她自己知道,这种东西一旦被人看穿,就会变成能拿来要胁她的软肋。
她重新把脊背挺直,跟上他的步伐,脸上换回了那副她最熟悉、也最安全的表情——什麽都没有。
回到宅邸时,天已经黑透了。周聿在玄关交代完隔天的行程安排,便先行离开,一楼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人。傍晚的光线早已褪尽,换成落地灯那圈昏h的光,茉以坐在沙发一端,翻着手里明天行程的纸本资料;尉迟琛坐在另一端,看着平板上的最後几项确认事项。两人各自安静,客厅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以及空调运转时极轻微的低鸣。
这不是刻意安排的独处时刻,只是核对隔天行程的日常轨迹,刚好在这个时间点重叠。搬进来这几天,这种各自占据沙发一端、谁都不主动开口的相处方式,已经渐渐变成一种默认的日常,不算亲近,却也不算尴尬。
尉迟琛阖上手里的平板,动作很轻。他没有马上起身,像是随口一提,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探究:「你每次在外面表现得都很好。」
茉以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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