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识过这样子的黎休璟,真正入魔後的黎休璟。
他承认,他最初那刻,是怕了。
自虚境回来後,黎休璟也只有那麽丁点异常:难以起伏的情绪,萎靡不振的神态、令人发狂的绿眸,他以为黎休璟的转变也仅限於此,却在黑羊前,露出坠魔的真正模样。
入魔之人哪里能维持旧有的正常,不过是在在意之人前假装样子。
黎休璟不再是原来那个黎休璟,但却本能地在他眼前装乖,这结论一旦得出,他怎会怕下去,他只会兴奋,想要将人吃下肚的兴奋。
腥味因着他大起大落的情绪而冒到喉间,他被迫着回神将感觉压下去,嘴上也回答起黎休璟的提问,进一步转移自己的兽猎慾:「……当年从奚山派狼狈逃亡,一名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名为仲恒,却自称天道,他要求我们停止逃亡赴Si。」
黎休璟侧开的脸忍不住转回来,他望向钱隗,不振的脸容罕有出现大幅度的震撼。
钱隗点点头,示意黎休璟没听错,那时他们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再理所当然地,和对方开打了。
「我们自知不能抗衡天道,打起来也不过是拒不伏降的表态,但没想到一轮後,他伤得b我们还重。」钱隗说到这里有点迟疑,他瞄了黎休璟一眼,最终还是开口:「……然後他吐了,从口里吐了一只羊出来,就是我们所熟知的那种黑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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