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鑫的反抗宛如打在一团棉花上,一点的效果都没有,母亲又用她的脚趾蹭着他的脖子,未乾的指甲油就这麽沾了一点在上头,看起来就像在流血。
他也流着廉价的鲜血。
「怎麽?现在在嫌你妈脏是吗?」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不如她意,总会吐出这种让人难以下咽的话,他伸手抓住母亲的脚,触感并不佳,脚底还有些Si皮,他也只能继续将那些小片的指甲一一填满。
天黑之後,为了省电,他们只开一盏厕所的灯,微弱的h光照不透屋子的黑暗,胡鑫望着床上已经熟睡的母亲。
她拥有一双大得骇人的眼,他不太敢直视她,好似只要看一眼,他就会被卷入更深的不幸,所以只有这种片刻,他才敢看向她,睡姿依旧是那般随意,几乎是占满唯一一张双人床。
他随手拉了被子裹着母亲单薄的身T,遮住那些不堪入目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恨母亲。
无论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还是这不太正常的母子关系,但对他来说,或许更多的是一种怜悯之情。
他可怜他的母亲,活得多麽地卑微,这样的日子不见有到头的时刻,如果只能日复一日继续苟延残喘,不如Si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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