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h婷仪去区公所补半天班。许时晏不在家。画室里只剩日光灯、冰箱压缩机和窗外偶尔经过的机车声。

        许晓东坐在那张老椅子上。

        椅背往左偏，修过两次，仍然有点歪。他每次都说还能坐，後来便没有人再提。

        墙上挂着三幅画。

        〈全是星星〉靠近窗边，颜sE很亮，画面密得几乎没有空隙。

        〈富良野的垃圾〉挂在床头上方。画布中央那道摺痕仍在，咖啡sEW渍没有完全盖掉。远处的白sE人影站在花田里，旁边空着一块反覆擦过的灰。

        最里面是〈倒数的星轨〉。

        深蓝sE画面里，光点一颗一颗往下坠。最上方还留着一颗，很小，远看只像笔尖碰过一下。

        许晓东看了很久。

        他原本想先把画拿下来，再整理书架。站起身後，又觉得应该先清cH0U屉，不然画拿下来没有地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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