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玻璃格子的青春〉

        【一】

        言杏茜七十二岁那年，已经很少梦见补习班。

        她没有刻意忘。

        只是日子走久以後，眼前的事情会一件一件排过来。医院寄来的T检通知、傅彦平的慢X病药袋、傅予恒偶尔传来的孙nV照片，还有厨房里快用完的酱油、yAn台上晒了一半的衣服。

        那些事情都不大。

        每天处理几件，时间便往前走一点。

        补习班三楼的冷气、楼梯转角漏水的饮水机、油烟和立可白混在一起的味道，没有真的消失。只是退得很远。远到她偶尔想起来，会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看过的一部旧电影。

        那天是清明前的星期日。

        傅予恒没有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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