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这时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安静吃着法兰sU饼乾的白止安。少年吃饼乾的动作很优雅，连一粒碎屑都没有掉下来，活像个JiNg致的洋娃娃。

        老吴凑到林思远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嘀咕着：「不过说真的，思远。这次多亏有这孩子陪你去吧？有了他在，我们局里的办事效率都高了不少。」

        林思远看着白止安的侧脸，没有说话。确实，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可能不会这麽快注意到点名单上那个模糊的名字。

        老吴顿了顿，突然状似无意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什麽时候把他送去新北总部？」

        听到「送去总部」四个字，林思远握着滑鼠的手突然一僵。

        不知为何，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沉重感瞬间压在x口。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早晨在超商时，白止安啃着茶叶蛋的可Ai模样；还有在教室里，少年被冬日yAn光镀上一层金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的画面。

        要是送去总部，这个拥有自我意识、会因为他而露出笑容的「错误T」，会面临什麽样的对待？是会被当成实验品拆解成冰冷的数据，还是像过往那些错误一样，被永久销毁呢？

        「过阵子再说吧。」林思远移开视线，随便抓起桌上的一叠报表，敷衍地说道：「现在局里忙成这样，吴小莉又常常请假，我一个人根本分身乏术。留他在这里当实习生，至少能帮忙跑外勤。等这阵子忙完再呈报上去。」

        老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只是叹口气，没再多说什麽。

        凌晨五点，淡水的气温降到了九度，白茫茫的大雾将整座校园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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