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後,周行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重。「我不会突然消失。」
林岸抬起头。酒馆的灯光g勒出周行严肃的轮廓,那句话听起来不像安抚,更像是一个沉甸甸的契约。林岸的心口轻颤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周行。周行不轻易许诺。所以一旦他说出口,就会让人无可救药地想要相信。
离开酒馆时,已接近凌晨。台北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霓虹灯影在Sh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远处人群刚散场,零星的笑声混着机车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一阵一阵地飘荡。
林岸的酒量其实不差,但或许是前任那通电话作祟,他整个人显得b平常安静许多。他把手缩进外套口袋,低头走在周行身侧。酒後的沈默与平时不同,频率更慢,像许多被压抑的情绪正趁着微醺的空档,缓慢地浮出水面。
经过便利商店时,林岸忽然停住脚步。「我想吃冰。」周行皱眉,「现在?你等下胃痛不要找我。」「喝完酒吃冰最舒服了。」林岸转过头,笑意有些促狭,「周行,你现在真的很像我男朋友。」
空气静了一瞬。自动门开启,冷气夹杂着叮咚的音乐声涌出。店员拖着塑胶箱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周行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乱说话?」林岸偏头看他,眼神在灯光下显得透明,「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早就翻脸了。」
周行无言以对。他知道林岸说得对——所有的界线,其实都是他自己默许撤防的。
他们坐在超商外的长椅上,林岸买了最普通的香草冰淇淋。场景像极了他们初见的那天,只是身分早已不再是陌生人。
「其实以前谈恋Ai时,我很常想一件事。」林岸拆开包装,低声道,「为什麽人一定要变成恋人,关系才算重要?」周行转头看他。夜风吹乱了林岸的发,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明明很多时候,朋友b恋人更了解你。可只要缺了那个名分,好像就什麽都不算,随时都能被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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