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周行才轻声回了一句：「习惯不好吗？」

        林岸安静片刻，笑了。

        「太好了才危险。」

        周行看着他。在那个瞬间，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冲动，想伸手碰一碰林岸的脸，去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存在於他的生命里，而不是一场高烧下的幻觉。

        可他终究没有动。

        因为他意识到，有些距离一旦跨过去，就再也无法撤退了。

        那天晚上回去後，周行整夜没睡。不是失眠，而是脑袋清醒得可怕。林岸那句「明明没有答案，却舍不得离开」像是一根扎进心里的刺，拔不出来，却又在每次呼x1时提醒着存在感。

        很多事已经明显到近乎可笑。让人停滞不前的，从来不是不够喜欢，而是太清楚喜欢之後，必然会迎来崩塌与变质。

        凌晨四点，周行起身去倒水。窗外城市静谧如深海，他靠在流理台前，想起前nV友曾说他「太像永远不会真正需要别人的人」。那时他没反驳，连他自己都以为灵魂是自给自足的。直到林岸出现，他才惊觉，原来自己不是不需要，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真的撬开过那道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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