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静止。林岸抬起头，看着周行那双深邃的眼眸，那种藏了一整天的焦躁终於找到了出口。「周行，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很多话都没有讲完？」「……」「你说了很喜欢我，然後呢？」林岸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淡，「我们现在算什麽？之後会变成什麽样子？这些关於未来的路标，好像谁都没有再提过。」

        他们一直停留在「情感确认」的甜蜜里——承认喜欢，承认离不开。可关於那份正式的、法律上的、或是承诺上的名分，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像是在共同维护一个易碎的平衡，只要不点破，现在这种温柔就不会破灭。

        过了许久，周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重量。「林岸。」「嗯？」「你最近……是不是开始想要一个最终的答案了？」

        那一瞬间，林岸的心跳狠狠颤了一下。原来，周行什麽都看在眼里。

        周行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讶，倒像是早就猜到这一天迟早会来。而林岸低头注视着那盒已经冷掉一半、sE泽显得有些暗淡的晚餐，喉咙像是被什麽y物给堵住。

        周行说得对，他最近真的开始想要答案了。这并非突如其来的任X，而是无数个情绪碎片在漫长的时间里缓慢堆叠、发酵。从每一次等待讯息的焦灼，到习惯了那个人随传随到的陪伴；从某个清晨发现自己已将对方的名字写进未来的草稿里……所有的细节最後都汇流成同一个声音：「我们，到底算什麽？」

        林岸低头笑了笑，那笑意里透着一GU掩饰不住的苍老与疲惫。「周行，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吗？」周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林岸顺势靠进椅背，声音轻得像是一场即将消散的雾，「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有人陪在身边就好。可现在我却开始贪心，想知道你会不会一直都在。」

        空气骤然沈入谷底，冷得让人清醒。周行的心口像是悬了一块铅块，不断下坠。他明白林岸不是在b供，也不是在讨价还价要一个形式上的承诺，而是当一段感情深到连灵魂都开始战栗时，人本能地会感到恐惧——害怕失去，害怕这一切只是海市蜃楼，更害怕在这一场看不见终点的马拉松里，只有自己在拼命往前跑。

        「林岸。」周行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嗯？」「我不是不想给你答案，」他停顿了几秒，每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我是还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才不会让事情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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