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音记得自己当时解下了身上的白狐披风,温柔地披在了少年单薄的肩上。
他走到少年身後,握住了少年那双冰凉溃烂的小手,一笔一画地教他写下了「天子」二字。
手这样僵,是写不好字的。当时的陆沉音温和地笑着,用自己掌心的T温去融化少年指尖的冰冻,云烨,记住,字要稳,心更要沉。将来这天下,握在你手里。
那时的萧云烨,耳根红得透亮,眼神乾净而纯粹,紧紧握着他的手,带着满腔的依恋与信任,软声叫他:老师,云烨记住了。
那时候的手,软小、冰凉,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谦卑。
可如今呢?
陆沉音微微回过神,感受着横在自己腰间那只沉重的大手,以及包覆着自己右手的那只粗糙掌心。
六年过去了。当年的小狼狗已经长成了君临天下的威严帝王。
他的掌心不再冰凉,反而散发着惊人的滚烫;掌指间因为长期握剑与批阅奏摺,长满了y朗的粗茧,每一次无意的摩擦,都带着令人战栗的霸道与控制yu。
昔日那双会因为被握住手而羞涩红耳的眼睛,如今充斥着漆黑如墨的深潭,冷静地将他圈禁在怀里,容不得他有半点挣扎与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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